第391章 历史能改吗
从听到这个地名“胡柳陂”的时候，李存勖就感觉后脊背一阵发凉。
从现存史书记载来看，这里，是周德威的丧身之地。
但是好巧不巧，晋梁两军，还就是要在这个地方展开了决战。
看起来，自己是来到了历史上的胡柳陂战场了。那么，能不能避免周德威的死亡呢？
李存勖觉得完全可以。
他把周德威从铁林军的指挥使位置上拿了下来，让他和儿子周山一起，跟随在大军之后，负责全军的辎重安全。
李从珂暂时代替周德威指挥铁林军。
李嗣源的横冲都和义武军在左，他的身后，就是李二十三代管的铁林军，郭崇韬的晋军和赵军在右，元行钦的契丹直充作总预备队，保护中军和孙耿的炮队。
让东君真如月带着属珊军，让周德威保护着潞妃，跟随在中军之后。
一个几乎完美的迎敌阵容。
但是被葛从周识破了。
看见了声势浩大的晋军阵容，绵亘十余里，军鼓喧天，枪戟林立，旌旗飘扬，灰尘遮天。
张归厚忍不住向葛从周抱怨。
“通美兄，晋贼如此嚣张，说句你不爱听的，我是忽然感觉，好像又到了柏乡啦。”
葛从周无奈地摇头苦笑。
柏乡大败，张归厚赖以成名的厅子都全军覆没，他从此心灰意懒，意气消沉。好容易有了个华州平叛的机会，却闹了个大乌龙，居然抓了新皇帝。
差点没吓的尿了。
还好，新皇帝对这两位从龙老将，格外器重，此番竟然给了他们八万大军，前往赵国耀武扬威，牵制晋贼。
谁会想到，一贯狡猾多端的晋王李存勖，居然真的被牵制了。
是今上圣明吗？
而且被牵制的很厉害，几乎让葛从周都崩溃了。
晋贼几乎全师返回，直扑梁军！
得了，这回真是引火烧身了。
葛从周枣强屠城以后，急忙率领梁军返回。谁想晋军移动速度更快，一家伙直接插到了滑州。
现在的尴尬就在这。你要回家，他在你家门口拉开阵势。
约架。不打不准回家。
镇国公葛从周，身为两朝元老，深谙用兵之道。在听了张归厚抱怨以后，心里一动。
“德坤，当时在柏乡，是博王力主出战吗？”
葛从周没有参与柏乡大战，不大清楚真实情况，所以这个问题，是真的在问。但听到张归厚耳里，就像是浓浓的胡椒粉，偏偏还不能打喷嚏。
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是我和子明力主出战的。不过后来，我们，都向先帝请罪了。”
“是你俩主张出战？”
看着张归厚那张大红脸，葛从周淡淡一笑。他并不想嘲笑张归厚，大敌当前，将帅不和，那可是兵家大忌。
“哦，德坤莫要在意，本帅并未身临其境，故此多问两句。”
张归厚只好尬笑。
葛从周却是狡黠地笑了起来。
“那么德坤，本帅现在意欲采用故博王故计，固守此地。你，以为如何？”
张归厚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他真不想跟李存勖打下去了。
“大帅此言，深合兵法。晋军远来，后勤补给都成问题，利在速战。大帅若深沟坚垒，与之对峙，晋贼反而无奈，料想顶多旬日，晋贼必然不战自乱，那时候大帅趁机掩杀，晋贼无噍类矣！”
葛从周笑着，缓缓点头。
“那就这样，本帅坚壁不战，且看李亚子如何对付？”
一声令下，数万梁军马上深沟坚壁，寨门外广布陷马坑，鹿寨拒马，张归厚更是将军中仅存的大弩也搬了出来，严防晋军袭击。
两军对垒，速决战打成了持久战，这一来，连周德威和郭崇韬都坐不住了，连忙来帅帐请见大王，想请示大王作战方略。
还没来到帅帐，就听见一阵阵低沉凶猛的犬吠。
周德威只好停住脚步，向郭崇韬苦笑。
“看来是二十三在此哟。”
果然，李从珂跑了出来。
“两位将军，从珂奉命在此看守帅帐。”
周德威皱着眉。
“看守？大王呢？”
李二十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大王，好像去，是去找潞妃了吧？”
察言观色，这两位智勇双全的将军，马上明白了。敌军深沟筑垒，两军无战事，大王居然去效于飞之乐了。
周德威有些郁闷了。
“安时，这梁贼虽然深沟筑垒，但肯定是看准了官军远来，粮草不济，准备等我军军心浮动，再来致命一击。大王恐怕还是该早定妙计啊。”
郭崇韬深深叹了口气。
“葛从周老奸巨猾，我是真没想到，他千里疾行赶来此地，居然筑垒不战！镇远将军，我觉得如今之计，恐怕就是要引蛇出洞。”
反正大王不在，就听听郭安时的计策吧。
“愿闻安时妙计。”
在老前辈面前，郭崇韬丝毫不敢托大。
“崇韬拙计，正待镇远兄指正。我是想，既然梁军主力在此，官军何不敲山震虎，直逼汴州？如此一来，想必葛从周也坐不住了，只好出兵与我决战。”
周德威点点头。
“此计甚好。安时你发现没有，敌我两军，最大的区别何在？”
两员智将之间，就不必互相讲聊斋了。什么民心在我了之类的废话，都不必说。
“镇远兄之意，莫非是说，我们有个盟主？”
周德威一愣，转念一想，笑笑点头。
“不错，咱们有个盟主，这是道德高地，有利于凝结军心。但我的意思是，葛从周是领兵在外的将，真正的帅，却躲在洛阳！”
郭崇韬马上明白了。
“哈哈，镇远兄，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是，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又有几个！对对，官军这边，大王就在军中，大王既是王又是帅，咱们军政合一，军令推行毫无阻碍，这一条，可是梁军无法比的。”
周德威笑了笑。
“就是要利用他们这个军令不畅的弊病，扩大他们这个弊病。只要咱们做出打汴州甚至是打洛阳之势，梁帝必然命葛从周出战！”
郭崇韬的思路也打开了。
“就是，还不如打洛阳，直接逼得梁帝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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