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清醒
戚颜心中有些忐忑，这已经是他所能调配出的，浓度最高的解毒剂了，他也不知道对现在的“霍修泽”有没有用。
此时霍修泽缓缓抬起了头，他脸上的黑色物质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可戚颜还是不敢确定他是否已经恢复了意识。
霍修泽的目光中透着些许迷茫，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喃喃道：“我怎么会在这？”
“你忘记刚才发生的事了？”霍临渊试探道。
闻言，霍修泽抬起头，这才注意到霍临渊两人。
“小渊？”
他眼神中的惊讶十分明显，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紧接着，霍修泽从地上站了起来，情绪有几分激动：“你爷爷呢？快，阻止他，不能让他去涅轮星。”
他激动地向前走了两步，霍临渊见状将戚颜挡在身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看到霍临渊的防备，霍修泽突然愣在原地，然后颓丧地捂着脸：“我知道你怨我离家多年，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然而紧接着他又马上摇起头来：“不，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带我去找你爷爷，快！我们要阻止他，否则全军都会有危险！”
说着，他就要来拉霍临渊。
一直保持着戒备的戚颜，见状立即放出丑丑。
丑丑十分给力地变到手腕粗细，然后扭成一个圈横亘在他们身前，威风凛凛地阻止霍修泽的步伐。
甫一见到丑丑，霍修泽立即皱起眉头，厉声道：“这是什么东西，还有……你又是何人？”
他眯起眼睛，审视地看向霍临渊身后的戚颜。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现在的霍修泽明显不正常，他好像忘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记忆出现了混乱。
这种情况一般是一个人在受到极大的刺激后，为了逃避现实，才选择将痛苦的记忆封闭。
霍临渊用精神力“摸了摸”戚颜的脑袋，示意他将丑丑收起来。
戚颜有些担心，但犹豫片刻还是乖乖照做了。
而霍临渊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直接将霍光已死的事实告诉了霍修泽：“爷爷已经死了。”
闻言，霍修泽一下子僵在了原地，片刻后他双目赤红，目眦欲裂：“谁干的，是谁！？”
戚颜看着他眼中的悲痛不似作假，一时间心中产生了一丝动摇。
而霍临渊却只是冷冷地看着，继续刺激道：“那场酸雨下了整整三年，等找到的时候只剩下一堆白骨。”
霍修泽不可置信地退后两步，最后跌坐在废墟之上。
霍临渊直直地看着他，用一种冰冷到可怕的声音问道：“他生前最后见到的人是你，所以你告诉我，是谁杀了他？”
虽然并没有看过那段机甲记录影像，但是霍临渊根据刚才霍修泽的话，基本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此时，霍修泽瞪大了双眼，一时间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画面。
他痛苦地捂住脑袋，一下一下将头往旁边的碎石上撞，仿佛想要将脑海里的画面驱逐出去。
可是那些画面却如附骨之蛆，越是想清除，却反而越是清晰起来。
很快他的额头就变得一片血肉模糊，戚颜看着有些于心不忍。
过了片刻之后，霍修泽停止了自残行为，但是却转而捂住脸颊，宣泄似的嘶吼起来。
看见他的反应，霍临渊便知道他已经想起来了，于是问道：“司凛在哪？”
听见这两个字，霍修泽瞬间停止了嘶吼，目光变得麻木呆滞，嘴里喃喃道：“阿凛……”
眼泪混合着鲜血从他的眼角滑落，让人一时分不清到底是额头的鲜血，还是流出的血泪。
他已经全部都想起来了，亲手杀死最亲与挚爱的那种痛苦，像一把刀，一遍又一遍地将他凌迟。
霍临渊看着他眼底深处的痛苦，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语气不由沉了几分：“当年在涅轮星发生了什么？”
“小叔为了袒护你，不惜隐瞒真相，而你，到底又对他做了什么？”
戚颜很少看见霍临渊在外流露出明显的情绪波动，不禁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霍临渊察觉到他的担心，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轰鸣，然后他们就收到了闻翼发来的消息，原来是反派军内部的改造者发动了攻击。
然而屋里的三人，此时谁都无暇关注外面的情况。
又过了一会，霍修泽的声音缓缓响起：
“一百多年前，我和你母亲误闯了一处遗迹，回来后同去的所有士兵都感染上了一种古菌。”
戚颜一惊，心里有个恐怖的猜想。
紧接着，霍修泽的话就立即证实了他的猜想：“这种古菌就是现在你追查的变异病毒。”
“当初感染的士兵，回来后都发生了变异，于是我们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为了避免造成恐慌，我和你母亲一致决定选择秘密处理，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当时一同前往的人，就只有几个你母亲的心腹。”
“可是后来感染的士兵情况越来越糟，为了防止事态失控，我们不得不毁掉遗迹，并且将那里列入了禁区。”
“当时一同被毁掉的还有一切可能沾染上古菌的事物，最后除了实验室被封存起来的样本，所有古菌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本来我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度过这场危机，可是没想到后来随军的药剂师盗走了剩下的样本。”
“我和你母亲一直在追踪那名药剂师的下落，并寻找解决之法。”
“可是百年过去了，不仅对方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任何与古菌相关的异常案例都没有再出现过。”
“我本以为那名药剂师已经因感染古菌而死去，可在你母亲过世后，我在一次无意中，却意外发现了和当初被感染的士兵一模一样的症状……”
直到这时，霍修泽才知道，原来对方并没有放弃，反而一直在暗中进行实验。
为此，他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军队，开始追查实验组织的事。
对于他的决定，霍光非常生气，可是霍修泽为了遵守对霍玄霜的承诺，并没有告诉对方实情。
后来他找到了自己的好友林平，在两人的调查之下，最终发现那名药剂师竟想通过控制军部高官，进而掌控整个军队。
为了破坏对方的阴谋，两人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可谁曾想被逼入绝境的药剂师，居然反过来向他们示威。
于是后来就发生了林彻姐弟俩被绑架的事，因为这件事，林平和霍修泽大吵了一架，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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