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紫烟
那‘大伯’嘿嘿一笑，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将佟素言往前面拉了拉：“哎哟，九姨娘，您说的哪儿话。这姑娘啊，是我侄女，这不，我们日子也难过，倒不如给她寻个出路，您啊，就收下她吧，好歹有个地方待，有饭吃不是。”
那老鸨就是九姨娘。
九姨娘疑惑的看了两眼那‘大伯’，印象中似乎并没有这个人的身影，不过转念一想，她的花楼开了那么些年，她九姨娘的名讳也是家喻户晓的。
“你这侄女……她家里人可同意，我们这里可不收拐卖来的。”九姨娘想要压价，自然得说得狠一些。
坑蒙拐骗，她可是没少做。
“九姨娘，你可就放心吧。我这侄女，自幼丧母，我那弟弟前些年也去世了，我家里也苦，实在不能再养一个人了。那买身钱我们也不要，但求您让她做个清倌吧，我那侄女舞跳的好，曲儿唱的好，还请你给个出路。”说罢，那‘大伯’一双洗了无数次却又不怎么干净的手抹了一把脸，那双眼瞬间就红了。
九姨娘略有触动，但也只单单是触动而已。
“你说的哪儿话呢，这钱还是得给。春香，快拿十两银子来，就当是给这位姑娘的卖身契。”九姨娘只吩咐拿了钱，买断了佟素言的全部，至于日后让她干啥，那都是她九姨娘一句话的事儿。
那‘大伯’瞧着那十两银子，眼前一亮，当即欢喜收下，吩咐佟素言要听九姨娘的话，然后就匆匆离去了。
九姨娘看着面前这个自从自家大伯将其拿来卖掉就没说过任何一句话的姑娘，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心慌问道：“你不会说话，还是个傻的？”
“我不傻。”佟素言轻轻回了一句。
九姨娘倒觉得这姑娘有些有趣儿，又问道：“既然不傻，你大伯要将你卖掉，你为何不喊不叫的？你就甘愿来这青楼里做个妓子？”
“不愿又如何？我总得活着不是吗？”佟素言抬眸笑看着九姨娘，“我想活着。”
“哈哈哈，你这丫头，我很喜欢。听你大伯说，你擅长舞蹈和小曲儿是不？”九姨娘将手中的帕子夹在自己腰间，吩咐人给自己端来一把椅子，就这么顺着墙壁靠着，颇有一副自在自得的模样。
佟素言只轻轻点头。
九姨娘想要让其唱一曲，舞一个，但是见那丫头脏兮兮的，便没了兴趣，只吩咐道：“春香，带她下去洗洗，交给紫烟教着，她最近可没什么生意，正好带带这新来的姑娘。”
九姨娘随意将佟素言指定了。
“对了，让她养养肉，平日的舞蹈，你们也教教。有底子学的快，过些日子考察一二。妈妈我 呀，只要是好苗子，都会给机会的哈。”九姨娘瞧着佟素言，只希望是个争气的，毕竟这个月送去的姑娘太子不是很满意，只求下个月送去的能让太子满意，她们也好过些。
春香应了一声，立马带着佟素言下去了。
紫烟？
佟素言轻轻唤了一声这个名字，想了许久才想起这紫烟是谁。那不是咱女主为其翻红，得以在这青楼里立足的资本吗？
工具人之一。
有趣，有趣！
佟素言见着紫烟时，只见其一身桃红色的旗装，却画了一个显老的妆容，一鲜一老，看着实在别扭，难看。
“紫烟姐，九姨娘叫我给你带个姑娘来。”春香带着佟素言沐浴还吃了饭，这才来到紫烟这里。
佟素言很漂亮，原主的时候就很漂亮，更是因为调养，更加好看，哪怕瘦的太厉害了，败了几分颜，却也难以让人忽视，春香初见时还觉得是哪家的仙女。
紫烟本就算是这梦仙居里的老姑娘了，待了许多年，没有新面孔让人感觉到新鲜感，更是跟不上时代，显得老旧，让那些个喜新厌旧，只爱嫩女的男人是半点看不上了，以至于只能在梦仙居带一下新人。
正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最开始的时候她也是认真的教，直到自己认认真真教会的小姑娘抢走了自己的客户，还嘲讽自己，她彻底接受不了。
她不愿意再教新人，但是……但是……她也不能，她是卖身在这里的，如何都把握不了自己的命运了。
“进来吧。”紫烟想到这些，情绪有些低落。
春香听到回复，转头看向佟素言，道：“自己进去吧，好好学，在这个楼里，只有得九姨娘看重才能过得好，我相信你都能懂。”
“谢春香姐姐，我都明白的。”佟素言以对长辈的态度对待春香，这也让春香觉得很舒服，又嘱咐了两句，这才离开，让佟素言自己进去。
佟素言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紫烟抬眸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的热情，只是淡淡地说：“过来坐吧。”
佟素言乖巧地走到紫烟面前坐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紫烟姐，以后就麻烦您多教导了。”
紫烟因为以前受过罪，只冷哼一声，说道：“教导？哼，你可别指望我能全心全意教你，我不过就是完成九姨娘的一个任务罢了，你能成就成什么样，那是你自己的事儿。”
佟素言微微低下头，听紫烟一眼，便也知晓了一个大概，只得轻声说道：“紫烟姐，我知道定然是以前有谁让您受过伤，可我是真心想和你学习，有紫烟姐姐带着，我想我会更好过些。姐姐，好姐姐，你相信我，我定然会报答你的。”
紫烟听了这话，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少跟我来这套，你先把梦仙居里最基本的舞步给我练熟了再说。”
说罢，紫烟起身开始演示。
佟素言认真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一曲舞毕，佟素言不客气的拍掌鼓励。
“姐姐跳舞当真是好看。”佟素言不客气的夸奖，更何况紫烟之前也算头牌，舞蹈功底和唱歌功底自是不差，只是打扮方面略微欠缺。
被人夸奖，紫烟有些害羞，但是很快又冷了脸色。
“你不要以为你夸我两句，我就会记着你的好了，我已经给你演示了一遍，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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