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秘人授道

　　老者询问宣元昊身世，宣元昊也没有隐瞒，如实将自己的身份信息，以及丧失记忆，修炼资质差，三年时间武道未有进展、未能凝聚灵力的“悲惨境遇”向老者一一道明。

　　宣元昊的一番称述，更加确认了老者的判断，也加深了老者的疑惑：丹田混沌还不清，体内竟然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鸿蒙之气，留有三道强大的封印，这个少年确实是个有故事、有秘密的人。

　　“老夫既然食用了你的造化鱼，自然不能白吃，就破例出手为你看上一看。静心沉气、放松筋骨、摒弃杂念、放空心思，我现在将灵力和神识沁入你的经脉和丹田，不用试图抵挡，自然接受……”，在老者舒缓的谆谆善诱下，宣元昊只觉得有一股暖意在经脉和丹田中流淌，十分舒服。

　　大约过了十余息时间，老者结束探测，宣元昊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者探查中发现了宣元昊丹田之内另有异像，虽混沌不清，但已如挣脱黑暗的朝阳，心中一凛，并未一语道明，只是含混说到，“你真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小家伙。你的丹田一片混沌，却有金光点点，渐有燎原之势，想必这就是你武道进展缓慢、无法凝聚灵力的原因所在。不过，古语道：三年不飞，飞将冲天；三年不鸣，鸣将惊人。你是有大造化之人，必将取得经天纬地的成就，只是，你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艰辛和努力，遭遇比常人更多的磨砺和曲折”。

　　宣元昊听完老者所说的话，虽有些疑惑不解，却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心，激发了自己的斗志。

　　而老者注意到宣元昊的心境变化，也更加确信宣元昊是个不错的苗子，以他的修为、地位，可以轻而易举为宣元昊提供更好的修炼资源和环境，但这样一来也很有可能改变宣元昊的气数和心境，而气数与心境是一个武者今后所能取得成就大小的关键因素。

　　既然如此，不如开阔他的眼界、拓展他的胸怀、坚定他的道心。

　　于是，老者问到，“你对你所处的世界了解多少？”

　　宣元昊虽十二岁之前记忆全失，到姜山镇三年从未踏足姜山镇之外，但从师父魏丹生口中，对所处的世界有了较为充分的了解。

　　姜山为云武郡国的一部分，而云武郡国，隶属于青州，属于低等势力；青州与冀州、衮州、雍州、并州、扬州、荆州、豫州、幽州并称为九州之地，又称为华夏大陆。

　　老者道，“大致情况如此。但你可知，远古时期，九州之地原本非常繁荣，各种修炼资源丰富，奇花异草满布，奇珍异兽遍地，灵力充沛，甚至神力也随处可见，武者的修炼异常神速。

　　远古时期九州之地曾经产生过五位经天纬地的神帝，分别是青帝伏羲、赤帝神农、白帝少昊、黑帝颛顼和黄帝轩辕，他们并称为华夏五帝，黄帝为五帝之首，他们分别坐镇九州东部的青州、南部的荆州、西部的雍州、北部的并州、中部的豫州。后来，刑天造反，妄图一统九州，独霸九州之灵力，五帝之中的黄帝挺身而出，与刑天开启了一场石破天惊的神战，打的天昏地暗难分难舍，最终黄帝砍下刑天的头颅，但刑天依旧仍然屹立不倒在战场上厮杀不已。刑天死后安葬于常羊山麓。受此战影响，整个华夏大陆满目苍痍，资源零落。

　　尽管黄帝与其他四位尽量恢复九州元气，但不久五帝晋升仙界，由于缺少黄帝的镇压，刑天死后的怨气逐渐逃脱封印，更加剧了九州之地的沦落。

　　尽管经过岁月流转，刑天怨气消失殆尽，但九州之地修炼资源也基本毁损殆尽，不复远古时期的繁荣，天道也出现缺漏，最终沦落为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下位面。

　　而九州之外，更是浩瀚无垠，洪荒宇宙中，像九州这样的下位面不计其数，此外还有众多的中位面、上位面，越往上，层次越高，地位越高，武者追求的不再是普通强身健体的武道，而是不死不灭的仙道。

　　如今，在外界人看来，九州之地看似一片繁荣，那是他们不了解这段尘封的历史，其实九州已经很没落了，继续沉沦下去，很有可能被遗忘的部落，成为下一个战场，到时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如果有朝一日，你有这个能力，我希望你能担负起九州之地崛起的重任，解救亿万民众于水火之中、危亡之际，存续和补全九州之地的道统，重现九州之地的辉煌。”

　　听完老者一番闻所未闻的秘辛，宣元昊内心翻腾不已，虽然不清楚老者为什么如此看重自己、对自己寄于如此之大的期望，但内心豁然开朗，敏锐的宣元昊直觉到，自己三年来对自己不抛弃、不放弃不是没有道理的，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诫、鼓励和督促自己，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宣元昊不禁对老者的身份十分好奇，于是开口询问：前辈对九州远古之事也了如指掌，绝非等闲之辈，前辈能否告知您的尊号，他日元昊若有所成，必将登门感谢您今日释惑之恩。

　　老者道，“我的身份暂时不方便向你透露，知道了我的身份反而会徒增你的烦恼，也可能给你带来不利，甚至生命危险。或许你可以称呼我为摆渡人，将一个人从一个已知的此岸摆渡到另一个未知的彼岸，有朝一日，如果你拥有了脱离九州之地天道束缚的能力，我们自然能够见面，等到那时，我或许也需要你照拂一二，我希望这一天到来得越快越好。今天你我所聊之事，皆属秘辛，就连九州之地的史书上也记载不多，你自己知道了就好，无需向他人讲述。我想，九州之地除了几个战战兢兢四处潜藏的老怪物之外，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段洪荒远古的历史了。”

　　宣元昊对老者口中所谓的“摆渡人”并未听懂，但他知道，既然老者不愿讲明，肯定有他自己的原由，因此并未深究，只是想着今后在武道修炼中要更加努力，突破桎梏，强大自己，或许真有相见的一天也未尝可知，到那时再谈感谢也不迟。

　　老者预料到宣元昊会询问自己的身份信息，但见宣元昊只谈感恩，不开口谈及拜师、索取修炼资源事宜，内心更加欣慰，也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宣元昊绝非泛泛之辈，而是人中龙凤，尽管现在仍鱼翔浅底，但终有一日将遨游九天。

　　“前辈，我想知道，武道修炼到了涅槃境之外，还有什么境界？”宣元昊乘机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和盘托出。

　　宣元昊所知，云武郡国的修炼体系，共分淬体和凝识两大阶段，又各分为四个大境界，其中淬体分为炼筋境、锻骨境、洗髓境、筑基境；凝识分为金丹境、元婴境、洞虚境、涅槃境。

　　筑基境及以下，仍与常人无异，只是筑基境武者寿命更长一些，一旦突破至金丹境，便跨入新的武道境界，脱离了平凡人的范畴，可凌空御宇飞行，寿命也可达到二三百岁，且寿命随着武道境界的增强还能不断增长；至于涅槃境之后，就无人知晓了。

　　云武郡国流传着一首《武道谣》，详细讲述了武道八境：武道一途本无涯，雄关漫道志需坚；炼筋锻骨实则易，洗髓筑基亦非难；千难万险结金丹，脱尘出俗天地宽；元婴出窍周身外，万法洞虚法无边；九死一生度涅槃，飞升极乐天外天。

　　宣元昊一直很好奇，《武道谣》中所说的天外之天，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老者正色说道：“目前九州之地流传的《武道谣》，乃是一首残缺之作，关于涅槃境之后的武道境界部分，均已流散失传，由于九州之地天道有缺，据说近万年来，尚未有人渡过涅槃生死之劫，霞举飞升。

　　其实，远古时期，武道修炼共分五大阶段，淬体四境、凝识四境之后，此外还有强魄四境、成仙四境、封神四境等三大阶段。

　　强魄又分四境，分别为轮回境、小乘境、大乘境、虚仙境；

　　成仙分为四境，分别为人仙境、地仙境、神仙境、天仙境；

　　入仙五境之后，就是传说中的证道封神，从此不死不灭，与天同寿。

　　我们人在这个洪荒宇宙中，并非唯一的物种，甚至是一个十分渺小的物种，人所处的区域成为人界，此外还有妖界、冥界、仙界，还有传说中的魔界和神界。

　　……

　　听完老者一番振聋发聩的讲述，宣元昊默默沉思片刻之后，继续追问，“前辈，何为道？”

　　老者面色严肃：“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先天大道，无形无象，有何名字，强名曰‘道’。道是天地之始，是万物之母，是宇宙万物的始基，是永恒，是绝对，它无时无处不在，它超越时空，既在变又不变，既有规律可循又无规律可循，既复杂又简单。仁者乐山，山至刚，阳为道；智者乐水，水至柔，阴为道；天至高，高乃强，强为道；地至低，低乃拙，拙为道。大道至繁，惟守本心；大道至简，知易行难；大道无垠，志坚者达，外莫能乱其心，莫能移其志，是以固守本道而无有他欲，持之以恒而不知怠。从我们修炼者的角度看，道就是修炼之人追求的大悟大彻的极致之路，所谓问道于途、悟道于心、证道于天，大道三千，归于天道。每个人都有可能有自己不同的道，但大道朝天终归一体，得其道方可成仙封神。”

　　宣元昊目瞪口呆，惊诧于自己坐井观天，燕雀不知鸿鹄之志。

　　同时，老者讲述的武道世界和天外之天，为宣元昊推开了一扇窗，宣元昊心中似有所顿悟。

　　宣元昊俯身下拜，三扣之后，老者却已不见踪影。

　　一段声音传音入耳，“今日之事，兹事体大，你知我知即可，无需传扬，老夫希望你谨守内心，自强不息，早日踏入金光大道，造福生民。”

　　宣元昊对着前方的青山白云高呼，“晚辈谨记，万分感谢前辈赐教之恩，必将坚守道心，自强不息，寻求大道。先贤云：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晚辈虽不敢夸口定能光耀古今，但也一定能做到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定不负前辈重望。”

　　再次俯身三拜，之后便坚定转身离开。

　　云端之上，看着宣元昊消失的背影，老者面带笑容，自言自语：“真是一个道心坚定的可爱的小家伙，面对诱惑能够坚守内心，体内蕴含异宝却不自知，武道遭受挫折却不自弃，谦虚而不怯懦、成熟而不事故、勇敢而不鲁莽、自强而不自私。不自弃者天不弃，自助者天助之，或许，宣元昊就是改变九州之地的秘钥，也是改变我自身命运的一个契机。”

　　此番与神秘老者的一番对话和际遇，对宣元昊的武道和人生道路产生了巨大大的影响，宣元昊的眼界也更加开阔，胸怀更加宽广、道心更加坚定，武道之途正式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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