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 项羽大破诸侯军

　　第六十八回        项羽大破诸侯军        汉王巧遇美人儿  3

　　【戚姬侍汉王过程，与石美人大不相同。

　　刘邦如此境地，犹敢行如此之事，真非一般人物也。】

　　原来此井废弃已久，又被人填了许多干土在里面，故此并不太深。汉王一屁股坐到井底，未等站起身来，便听上面隆隆作响，好似地动山摇，震得人心慌意乱。过了一歇功夫，再无动静。汉王估摸着追兵已过，抬头望上看，却有个一人来高。汉王自笑道：“幸亏身上有这把宝剑，若不然，今夜必要做那坎井之蛙矣。”便用剑在井壁上挖出几个坑，将脚踩在上面，慢慢地从井里往上爬。

　　当下将头探出井口，朝四下里望了一遍，断定追兵确已远去，才敢爬上井来。此时天已发黑，汉王惊魂甫定，只觉得肚内咕咕作响，自道：“如今马也没了，荒村野地的，哪里弄吃的来？”正叫着苦，忽听得有犬吠之声，从远处传来。汉王心里道：“前面既有村落，何不找去讨些吃的，再歇上一宿？”便顺着那狗叫声，脚下只拣好走的路，寻找过去。约莫走了半个更次，却早见前面树林间透出几点灯火来。不一时，已走过了那片树林，后面果然是座村庄，模糊辨得有十几户人家在那里。汉王望见其中一户内，尚亮着灯火，便上去敲门。那门一开，出来一个老翁，手里举着灯烛，见门口站了个人，虽然满身泥污，却锦袍玉带，穿戴华丽，忙问道：“何处官人，为甚到此？”汉王上前施礼，并具以实告。老翁惊道：“老汉慕大王仁德久已，今夜方得目睹尊颜，三生有幸。”赶紧请到屋里，拜了三拜。随后弄下一壶酒，几样菜，供汉王来吃。汉王见他如此，便问姓名。老翁道：“老汉姓戚，名仲，祖居定陶县，因躲避战祸，才逃在此地。靠种几亩薄田，虚度残生。”汉王道：“家有几个子女？”戚仲道：“并未生子。老汉膝下，唯有一个女儿，小名懿儿，年方二八，人长得聪明伶俐，貌美如花，曾经跟人习过歌舞音律。不是老汉夸口，称得上色艺双绝；方圆百里内，见过的没一个不说她好。”汉王道：“可否请她出来，让本王看上一眼？”戚仲道：“大王稍等，老汉这就去把她唤来。”等了一会，见个美人儿，随他父亲出来，羞答答到得面前，裣衽欠身，道了个万福。汉王在灯下抬头观瞧，只见这女子，果然长的十分美貌，真好似仙女下凡。但见：

　　襟松袖窄楚腰瘦。淡扫蛾眉明眸秀。朱唇未启亦风流。凝望久。心中已如猴。

　　当下把个汉王看得如痴如醉，一开口竟语无伦次，道：“戚公，这个是你女儿么？……是本王醉了怎的？如何与天仙相似？”戚仲道：“大王莫要说笑。若是喜欢，老汉今夜便让她侍执巾栉，可好？”汉王道：“避难到此，得戚公款曲留宿，已是大幸，岂能再望令爱相侍？”戚仲道：“非是老汉存心取悦大王，实天意如此，当有这场缘分。”汉王问道：“此话怎讲？”戚仲道：“去年今日，有位妇人从门前经过。一见我女儿，忽停下脚步，细看良久，说道：‘此女艳如天仙，将来必当大贵！’老汉惊奇，问她姓名。那女子回我道：‘温县许负是也。’说完，便扬长而去。老汉私下打听，方知此女乃当今奇人，端人面相，每每应验。本以为是个笑话，不想今夜天使大王来到我家，方信是真。”汉王听了，笑道：“如此见爱，本王亦当有所表示。”遂解下身上玉带，交戚仲手里，以作定礼。戚仲收起，拉女儿拜道：“小女能得服侍大王，实我家门之幸也。”便让女儿上前，为汉王斟酒。汉王见了，满心欢喜，接过盏来一饮而尽。戚懿又斟了一盏，汉王道：“你也喝一盏吧。”于是，戚懿儿坐到边上，将那盏酒也喝了个干净。戚仲识趣，自进里屋去睡了。戚懿儿陪伴汉王饮酒多时，看看天色不早，便安排歇息。

　　当下戚懿儿引汉王入到内屋，端水洗了手脚，随后侍候上床。汉王在那灯火下，重又把戚懿儿细细一看，虽然是寻常穿戴，却难掩其天生丽质。汉王看得喜欢，拉她到身边坐下，问道：“本王今夜只是个逃难之人，生死尚且难测。你随我，不后悔？”戚懿儿道：“大王乃当世英雄，妾今得侍寝，是为幸事，又何悔之有？”汉王听了，愈加欢喜，一把将戚懿儿搂在怀里，口里叫着  “可人儿”，  扭过头只管亲嘴咂舌。那戚懿年已及笄，自然解得云情雨意，便任由汉王脱衣褪裙，百般抚弄。汉王睁半醉之眼，上下摸了个遍，自觉其肤柔腻如脂，其体温软如绵；却早见：莺声颤，玉体弯，气息短，红潮泛；一时【淫】心似火，赶紧脱了衣服，云雨起来。一个初尝滋味，一个久经战阵，两个绸缪缠绵了半宿，方才安睡。不意当夜一滴甘露，居然结下珠胎，让这戚美人怀上了一子。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一夜过后，次日起来。汉王穿好衣服，出见丈人。戚懿自去准备膳食，请汉王用了。戚仲道：“外面兵荒马乱的，不如在此住上几日再走。”汉王道：“军中岂可一日无主？汉兵方遭大败，将士散落四方，如不尽早收聚，后果不堪。”只见戚懿儿两眼湿润，欲言又止。汉王看了，亦觉心酸，忙走上前，紧拉住手安慰道：“且容我先将局面收拾好，待有了立足之地，便教人来接你父女俩。”戚仲见劝留不住，只好作罢。正依依不舍，却听得外面人喊马嘶。汉王吃了一惊，便隔着窗户来看，只见三个骑马的引四五十号人闯进庄来。等近了些，才看清楚三匹马上，当头的是那靳歙，另两个，一个是周苛，一个是单父圣。听靳歙回头对二人道：“指不定我王就躲在这庄里，只不知是哪一家。”汉王见是他几个，赶紧开了门出来，大叫：“寡人在此！”三个一见，欢喜不已，都下马来拜。汉王问：“何以寻到这里？”周苛答道：“昨日被那贼兵一追，十几个人都给赶散了，只有我和单父圣还在一起。当时天又黑了，无处安身，幸亏碰上一户好心人家，留我俩住了一宿。早上出来，偏巧撞见了靳歙引这些人马过来。说到大王是在前面走散的，保不定藏在哪了，我三个不死心，非要找到才肯罢休，便一步步寻觅过来。见此间有座村庄，猜测或在哪户人家屋里藏着，正要打听，不想大王真在这里。”汉王笑指身后戚仲道：“多亏了这位戚公，为人仗义，不仅容寡人过了一夜，还将他女儿许配给我。”靳歙、周苛、单父圣听了，都上前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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