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洞府显

正当林凡全神贯注沉浸在这片纸梦瑰景之时,仙尊那双如水般清澈明眸中却泫然泪光闪烁了起来。

  她凝望着这片绮丽的纸线世界,眉宇间竟隐隐露出一种惆怅哀戚之色,仿佛正看着什么故人离世的情景。

  许久,一行晶莹的热泪,竟从她明艳动人的凤目中缓缓滑落。

  "呜..."她轻轻地吐出一声啜泣,宛如笼罩在无边的悲伤中。

  林凡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惊住了,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从未见过这位高洁的仙尊如此落泪凄恻过,急切想知其中缘由。

  "仙...仙尊?"林凡不安地喊了一声。

  仙尊闻声却猛地一怔,泪水也瞬间止住了。

  她回过神来,迷离地看了看眼前这片纸线缭绕的太空奇境,又看向林凡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迷离遗憾。

  "小凡啊..."她沉吟着,语气竟带上了一股亲切的味道:"你看看这里...这万纹缤纷的纸线奇观。"

  "你能看出,它们并不仅仅是我们平常所知的那般粗浅玩物么?"

  林凡不解其意,连忙摇了摇头。

  "这些纸丝纸线啊..."仙尊徐徐展颜,望向那纵横交错的流光纸线,只是眼角却又沁出了一滴晶莹。

  "它们或许就是整个天地万物的本源呢!"她轻声说道,缓缓的语气中充满了忧伤和哲理。

  "生命、万象、世世代代的纷纷绮绮,其实都不过如斯纸线编织的迷宫芥蓝一般,一无长物罢..."

  她的目光柔和地扫过那些翩翩起舞的纸人纸兽,每道姿态万千、逼真优雅的线条皆如置身眼底。

  "那个人啊..."仙尊喃喃自语道:"她用这种纸绞之术,亦再造过如此绝世华景啊..."

  林凡心头一震,不由得凝神倾听着。

  "她的选择,最后却终为了自我荆途...留下了一切...不得不踏上那修缮欲坠之梦的永劫罪路啊..."

  仙尊喟然叹息一声,两行清泪不由自主再度涌满了眼眶。

  "可惜了...这种行家里手,如今只剩下我这孤例一人在世了呵..."

  林凡深感仙尊此时悲恻的缘由,定然与这位前辈的薄命爱徒有着渊源。不知是何等沧桑身世哩!但已令她今日伤心欷丧如斯...

  仙尊却已从潸然伤神中拾起了镇定。她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看向林凡,一字一字缓缓说道:

  "幻海无痕,陆沉浮梦...落红亲绿,追溯前踪...真理流转!"

  话毕,她脸上浮现了从容一笑,转身迈开步伐。可林凡还未回过神来,她的身影已然豁然消失在了那缤纷万纹中,彻底无踪无影了。

  林凡急忙环视四周,竟只剩下了方才那片由无数纸线编织出的纷呈绮丽世界,安静凝固在虚无中。仙尊的身影再也不见了踪影。

  "仙尊!"林凡急切地低喊着,却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这梦幻太空中空空地回荡。

  一时间,他只觉胸口一阵闷痛,眼前仙尊那番悲伤话语犹然在耳边萦回...

  幻海无痕...陆沉浮梦...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与这位仙尊失去爱徒的缘由有关?还是她想借此透露什么重要的奥妙?

  落红亲绿...追溯前踪...真理流转...

  林凡只觉这几句诘问反反复复在脑海中盘旋。背后是沉重的故事,还是值得探索的秘密?

  他此时心境俨然大变。

  那位仙尊最后流露的神色,那番隽永神秘而又深情哀怨的谜语,无不让他感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撼和执着...,心头不禁燃起了一股无比坚决的念头。

  "仙尊...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心中默默在这太虚中暗暗起誓。

  "就算费尽通天纸路,我也必定会破解你那番谜语中隐藏的真谛,找出你此番离去的本源追踪!"

  "若真有什么世间命运往事,掩埋在其后..."

  林凡双眸坚定一凝。

  "我定会追溯至底,一探究竟!纵使寂寥如斯,也终将披荆斩棘、生生不息!"

  从此时起,林凡就仿佛踏上了新的征程。他眺望着虚空中这一方闪耀的纸线世界,俨然化作一幅凝重如钢的刚毅英姿。

  整个太虚寂静无声,只有他独自一人的身影笔挺矗立在其中,显得分外坚韧而又孤傲...

  从此以后,那个静谧而又神秘的太空纸路通途,就将远远展开在林凡的前方。无数未知的谜题正等着他去揭幕探寻...

  时光飞逝,转瞬即逝数载春华。

  林凡就这般孤身一人,在那虚空纸路中沉浸苦修,追寻着那仙尊离去的归宿线索。

  期间,他曾无数次在那幻灭缥缈的缤纷纸线景世中穿行梭巡。每一次仿若临当年那瑰丽如梦的太空重现,他便如饿狼扑食般孜孜不倦地探察窥伺,紧盯那些或若有所思的纸人纸兽,只恨不能从中窥见一丝隐秘的踪影。

  他运用这万纹缤纷的纸绞奥法,无数次在狂风中幻化重塑那片缭绕飞旋的地景,辗转探究着上古先师们或许遗留在其中的空穴门径。

  可惜,这漫漫岁月只换来了几粒微尘而已。

  纵然他施展绝技,竟也将那绮丽瑰纸华再推向了更为匪夷所思的高境界。但自那仙子离境音讯全然渺无踪影,只余下数句谜语在其胸中反复纷呈回环。

  终于,林凡的发鬓也由少年时代蓦地斑白凋零。只是那张清朗儒雅的面容,因为修道的缘故,却依旧未曾多留几分岁月的痕迹。

  这一日,他正徘徊在那纸线千重万缛的迷津中,全神贯注地专注体悟。

  忽然,太空的暗流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黑点突地浮现,朝着他吞吞吐吐飘将过来。

  定睛望去,竟是一位面黑如锅底、身枯如柴杆、髯长于地的老汉嘴里还叼着一袋白菜,拖着一双草鞋简直像个邋遢乞丐一般。

  他摸摸扥扥地来到林凡身旁,张目四望了一阵,这才瞥见他,便哇地发出一声惊呼。

  "林某亲家呐!好大年纪人家公了,你何时成了穷书生的派头?嘿嘿,可别啰嗦的穿成那般书生模样,倒像是许个白阳头儿那般娘们一个啊。"

  林凡一怔,还从未在此境遇过任何同路之人。他定睛细看,却只见那老头毛手毛脚的,一派破局相,周身还溜溜达达簌簌地往外冒出缕缕灰烟。万分难堪,实在不同凤毛麟角的世俗人物。

  当下冷冷地问了句:"何人?"

  林凡要小心谨慎,生怕这是什么妖孽做戏。

  "哈哈哈哈,小子还挺冲呢,我这厮是个烧尽天良的老东西儿!行了,你别阴阳怪气了,我这儿还有更棒的呢。"

  那老头顿了顿,突然豪横洒脱地叫了一声:"虚空!"

  话音一止,林凡只感觉这宇宙空间骤然扭曲分崩离析,一切旋即陷入混沌漆黑之中。

  紧接着,他仿佛又掉入了另一处境地。

  这茫茫一片虚空,扑面而来的都是火云缭绕、星陨四落、焦黑狰狞的地像。

  "小子你瞧瞧这儿,简直是乱作一团,连渣滓都不剩了!你说说,这位纸仙尊老娘到底在哪呢?"那老者阴阳怪气的声音再度响起。

  林凡躬身凝望,震惊之极,竟如同重入一处毁灭狼藉的战火焦土。这里到处杂草丛生,残缺斜塔耸立,且一片狼烟燎燃,枯枝败叶随处可见。

  但奇异的是,他环顾四周,却只见这火焰靛红如刚焚的猛火,每一处缭绕飘渺之间竟隐隐都有无数缠绕飞旋的昔日纸线血影徘徊其中,似乎都构筑着一座座壮观古堡与城垛的模样。

  这里简直就如是当年那万纹缤纷瑰景的另一重反衬影像!

  林凡顿时大惊失色,狠狠地盯住那老头,只觉得他简直邪门透了:"你...你到底是谁?"

  老汉却呵呵直乐,劈手间便抓起一捧淤泥往自己身上一摔:"我啊,像什么人吗?嘿嘿,就是咱们曾经无比哭穷的家伙呗。"

  说着,他便抬手一拂,一幕惊魂夺目的壮阔纸线宫殿顷刻间便虚无缥缈模样地在他们脚边重新浮现了。

  "所有的遗迹,哪怕多么灿烂一时,诈幕落下后又算得了什么?怪只怪当年那太真了罢。"

  老头淡淡地说着,眼中却掠过一丝诡异、嘲弄的神色。

  "好啦少年小友,别楞在这儿啦!我可没什么纸仙尊老姑娘的消息。奈何你也不如也就此作罢吧。这纸路通途,终究还是要归于尽头的。一了百当了,到头来不过如许."

  林凡听罢犹自不信,却始终无从找寻仙尊下落的线索,心中充满了无力,一时沮丧万分。

  话音未落,那老头竟猛地甩掉了手中的草鞋,轮廓刹那间肉眼可见地扭曲晦暗。

  只见那黯淡无光的双目,霎时间爆射出两道森冷的荧光!幽幽碧绿的鬼火般的螺旋光柱,宛如两条灵蛇自他眼中窜出,顷刻击穿那黑暗虚无。

  "嗷嗷嗷......"一阵凄厉的哀嚎声骤然炸裂开来,震耳欲聋!

  林凡只觉得双耳嗡嗡直响,耳畔传来那恐怖的尖啸之音,如万千鬼魂撕心裂肺的哀号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那老头的形体也在这诡异幽光的映衬下愈发变得骇人狰狞了。

  他全身宛如被一层层深邃阴翳所裹挟,面目扭曲,五官渐渐被抽离了原本位置,最终整个仿佛化作一具彷徨的亡灵,低啸着对准了林凡咆哮而来。

  "该死的死老头!你竟然是....!!"

  林凡心中也一惊,猛地向后纵跃出数十丈之遥,与那骇人怪影拉开了距离。

  同时他双手疾舞,在太空中瞬间拢起一片幻灭的纸线漩涡,挡在了自己身前!

  那亡魂仿佛立时迎上了坚韧无比的阻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两道诡异杀机尖锐的荧蛇突然滚滚腾腾地向这片纸线之墙卷击而来。

  "轰隆隆!"

  可怕的冲击直接在虚空中掀起了一阵剧烈无比的爆炸波浪,使得整个太空都仿佛都在这一刻为之微微颤抖。

  然而,林凡驾驭纸绝的功夫已臻化境,他一手从这片护体之障直接导出一缕幻灭之线,朝着亡魂咆哮着抛射而去。

  "去!"

  亡魂发出震天狺吠,怒放着两道锐利的荧影,立即狂暴卷击上了这一缕纸线。林凡顷刻间催起法力疾注其中。

  "啪!"

  亡魂之影刹那间应声炸裂,林凡立时趁胜追击,无数细纹密密麻麻向其猛攻而来,禁锢束缚束其魂体。

  可这恐怖的怪物只怪一声冷笑,散作飞灰遁去,转现在另一空隙,那两道恐怖罡光立时又猛射而至。

  "嗡......"

  一声震天怒啸盘亘虚空,魂体狠狠撞上了林凡全力以赴的纸墙禁制。这一击实在凶猛已极,一时纸线攻势几乎被全盘冲垮。

  林凡急中生智,立时换手幻化出一件纸扎盔甲,层层叠叠地将自己笼罩其间。

  不旋踵,那两条荧蛇一前一后撕咬缠绕而上。它们扭曲作阵,剧烈激荡中,带出阵阵呼哮裂锥之声,宛若宇宙都在这凶猛的撕裂力中震颤欲碎。

  林凡只得运起满盘的元神法力,控地千缕万缕纸线奔涌而至,疯狂围堵补足阵阵岌伧愈演变大的空隙缺口。

  接连百余次的轰击,太空周遭都已尽被无数凌乱交织狰狞的缕纹所掩映,宛如整个宇宙间都升腾起了纸线的暴怒龙卷风暴一般。

  双方你来我往,难解难分,拼个你死我活,正酣畅淋漓地缠斗在一起。

  亡魂发出一声骇人阴啸,刹那间整个身躯骤然爆胀无数倍,巨大狰狞如太古凶兽。一时雄浑淳厚的一道冷芒腾起,径直向林凡重重一斩!

  林凡亦毫不示弱,身形策动一片纸铠之墙,万缕纹线组合凝聚而成一柄无坚不摧的纸刀,当头迎上那道魔罡利刃。

  "轰......"

  两股力量狠狠碰撞在一处,太空陡生一声骇人巨响,林凡只觉遍体震痛,鲜血狂喷,一时间尽失法力根基。

  亡魂又怒号一声,骤然幻化出千万缕锐芒,在太空疯狂咆哮着向林凡急袭而至...

  正当林凡全力应对那亡魂怪异无比的进攻时,一个细小但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小...小凡?"

  林凡一惊,斜眼望去,却见在离自己不远处,一个半人高的小小身影正笔直地矗立在虚空之中。

  那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女童,幼年时期的容颜秀丽绝伦,一头水波般的青丝随风飘荡。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眸,清澈见底、湛湛如空,宛若两汪幽静的潭水,孕育着纯真无暇的光彩。

  林凡怔怔地打量着她,心头狂跳不已。这分明就是当年那位仙尊化身为师姐时的模样!

  只见她亦迎上了林凡的目光,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几分好奇的神情:"小凡,你...在做什么呢?"

  话音刚落,亡魂狞魔突然狂吼一声,骤地一挥魔爪,无数锯齿裂纹从虚空疯狂扭曲涌卷而出,瞬间便将她的小身板团团包围。

  "不!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林凡惊怒交加,大喝一声,立即施展出万纹绝学,周身顿时迸发出万道耀眼流光!

  他头顶、双臂、全身,都荡漾开了无数道璀璨旋转的纸线光环,霎时间透体而出,宛如一件融合万物造化的神祗铠甲,将他整个包裹其中。

  纸线之力几乎达到了极至的疯狂运转程度,使得整个太空都仿佛在这一刻为之震撼颤抖。

  林凡双手合十,口中低低吟诵出一种林林总总的咒语声浪,音律宛转之间,无穷纸线缭绕飞旋而过,在他周身拢聚出一个庞大的能量漩涡。

  "给我尽数出去!!"

  他狂喝一声,双臂猛然狂催而出。

  霎时之间,宛如整个宇宙间都骤然卷动起了一场盘龙巨旋!整个空间雷霆万钧,顷刻间便裹挟着铺天盖地的狂涌纸线,自虚空中心轰轰疯涌而出,撕扯开了那道道恶毒魔罡锯裂,朝着亡魂的魔躯狂卷猛扑而去!

  一股无与伦比的惊天纸劫,仿佛就要将这凶猛亡魂生生撕裂分尸!

  然而就在此时,那小身影却突然急颤一声,轻盈一纵,如羽毛般悄然穿出了这凶险重重的包围圈。

  转眼之间,她已然来到了亡魂的正面上空,伸出手轻轻一指。

  骤然间,方圆数里亿万缕纸线失却根基,竟全部尽数腾飞散去,仅在一瞬之间就被她生生化解了!

  "荡无踪!!"

  那小女孩淡淡喝道。

  可怕的魔罡锯裂轰然大阵,刹那间被她这一声话荡然无存了,整个太空一片虚无安寂。

  唯有那亡魂狞魔的身形,仍然盘踞在林凡的身前,只是那双锐眸中此刻却透出了一缕极为怪异而又诡谲的神色。

  "这...这难道就是当年..."

  林凡心头一震,面露震撼之色。他还从未见过这等无比逆天绝学,难怪连这亡魂狞魔也露出了如此畏惧神情。

  那童颜女子却并未出手,只是微微一笑,脸色中带了几分出尘凄怆:"呵...看来纸道的悲哀,终归是由你们自己注定了的..."

  说罢,她转身欲走,却又停住了脚步,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侧过头来,对着林凡低声说道:"不过啊...或许这次,你我都该放下执念了吧?"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然在林凡的目光中悄然消融于虚无之中。而亡魂狞魔也竭力发出一声嘶哑的长啸,随之四分五裂,万道缭绕百纹自体内爆裂炸开,终是彻底湮灭了踪迹...

  林凡眼见那亡魂离去,心中万分惆怅。他久久凝视着那处虚空之地,却只余下了一袭死寂的沉默。

  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低下了头颅。

  那数年来孜孜以求的执着追寻,如今似乎也终于画上了一个句点。虽然他并未找到当年那纸仙尊离境后的下落线索,但不知为何,看着她那最后一眼凄凉的背影,心中竟也释然了许多。

  "也罢,既然连她自己都已看破红尘,放下了执念,我又有何权理继续固步自封呢?"林凡自语着,眼眶不禁湿润了。

  数年辛苦追索,付出的努力和心血,此时此刻都已随那缥缈虚化的光景一并烟消云散了。

  他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转身欲离去,踌躇了一番之后,终究还是留下了一行字符:"我会记住你的话,师姐...

  万物无常,纸道亦如是,即便万缕百绦纷繁璀璨,终将还是会归于尘寂。但愿来世你我能白问一句,不必在这纸路上再多徘徊..."

  写完最后一笔,林凡默然无语片刻,随即双手虚行,在身前疾施一个镭体符箓。

  霎时,太空之中一阵波动,前方数十丈外,竟骤然浮现出一座金碧辉煌的纸绝洞府!

  那仿佛是一座凝聚着万纹金丝,光芒万丈的宫殿建筑,在那茫茫黑暗之中熠熠生辉,可谓气象万千。

  林凡踌躇未走,反而伫足向这恢宏异象望去。

  数年前,每每林凡静心体悟,便也常常有幸窥见些许纸道的幻灭景致。而在那缥缈邈眺万重飞旋的汪洋之中,偶尔也时有这般一种意象出现:

  一座通体金碧绯芒,犹如会行走的流金瀚海缩影,那斑斓纷披的光焰,就好似隐隐构筑出了无数道纸线般的风纹。每每这景象一现,便如千万道金缕在太空腾挪流转,又极像是一座辉煌遥远的世界,只消望之顷刻,仿佛便即可感受到无垠的磅礴气韵,不由令人肃然起敬。

  每逢此般情景出现,林凡便难免会想起那位远去的师徊,那个曾在他耳边细诉纸道真谛的仙子,也是她从前时常托付于他,不断启发提醒着的一种存在。

  "莫不是...?"

  林凡皱起了眉头,内视一番,只觉一缕精纯徜徉于心田的气机,宛如已被这金刚大道所引申吸纳。

  "万室尊仙?"他喃喃自语了一声。

  当下深吸一口气,他提起精神,毅然一纵而入那金辉璀璨的洞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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