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意外
纽约，皇后区73号大道旁，街角咖啡厅
李暮和斯维特带着允儿出现在了老苗的店里。
“你好，你就是允儿吧，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老苗笑眯眯的从柜台里取出了一个防水袋和一杯草莓奶油蛋糕，分别推到斯维特和允儿的面前道：
“这是前几天你让我办的身份信息和护照，以后小姑娘就能跟你们一起行动了。”
他顿了顿，又摊开手对斯维特道：“不过猎人证件却不太好办，毕竟允儿还没有成年，就算是按照特殊人才计划，也得她去纽约分部那边作过资格审查之后才能申请。”
“没关系，只要能跟着斯维特就好了。”允儿端着老苗为她做的柠檬果汁，说完就浅浅的啄了一口，果汁里加了冰块，这种酸酸甜甜，冰冰凉凉的饮料，让她非常喜欢。
今天的允儿不再是一身看起来像束缚衣的皮带装，而是穿了一条淡黄色的新裙子，裙子的两边肩带上各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她脚上则踩着一双白色的小凉鞋，晶莹剔透的脚趾好像还不太习惯这种凉鞋，她的脚趾总是在鞋子里一挤一挤的，像是有些害羞。
其实这两个大男人都不太会挑衣服，但允儿却一眼就看上了这条样式简单的及膝连衣裙，斯维特看她穿着新衣服都觉得允儿像个大孩子了。
虽然允儿的手上依然戴着那副看起来有些特殊的限制手套，但她今天的心情其实非常不错。
女孩话不多，只是安静的坐在斯维特旁边小口的喝着果汁，不时偷偷打量一下老苗和咖啡店的其他客人，这些事对她来讲都是非常新奇的体验。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卓金死在了被押送去波士顿总署的路上。”老苗有些无奈的道。
听着他的话，坐在吧台前的三人都是一怔，李暮问：
“不会吧，不是都交给警局了吗，是怎么回事？”
“据说是他在押送途中试图逃跑，然后那些负责押送的警察向他开枪，当场死亡。”老苗继续道。
“呵呵，试图逃跑吗？他一个研究人员怎么试图逃跑呢。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吗？”李暮一脸不信的说。
“就是还不清楚，波士顿警局还在内部调查，现在估计总署那边也是乱作一团，毕竟卓金是在警方手上出的事。”老苗听起来也颇为恼火道。
“那我们的赏金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斯维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就不太好说了，据说卓金庄园的机房中有一部分资料被损坏了，还不清楚能不能修复。”老苗瞥了一眼斯维特之后，继续道：
“不过你是专家，应该处理干净了首尾的吧？总之我会跟进赏金的事情。”
“呵呵，你可别乱说啊，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光头壮汉一脸憨厚的对老苗笑道。
“卓金他，最近在跟十二月合作，我想多半会跟十二月有关吧。”李暮想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十二月？他们也掺和进来了吗？”老苗听到十二月的名字也是有些吃惊，道：
“如果是他们的话，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那帮家伙都算是一帮疯子。”
“如果真的是十二月灭口，大概我们抓捕卓金的事情也暴露了吧。接下来怎么办，等着他们打上门吗？”斯维特看向李暮想听听他的看法，毕竟这里只有他曾跟十二月打过交道。
“接下来几天我会单独行动，说不定他们也在找我。”李暮顿了顿，对斯维特道：
“十二月的事情，你和允儿暂时都不要掺和进来。你的伤还没好，允儿估计还不是他们的目标，你们应该先隐藏起来，而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再见到那个家伙了。”
“兄弟，如果需要帮手，你可以随时打我电话。”斯维特知道李暮的意思，继续道：
“别担心了，事情总会好起来的。”
“了解。”说完李暮就站起身向咖啡厅外走去。
允儿看着那个转身离开的娃娃脸男人，有些担心的道：
“我们真的不去帮他吗？”
“现在的我们可能真的会给他拖后腿，”斯维特看着自己身上的绷带，有些无奈的道：
“而且那家伙还跟十二月有些私人恩怨需要了结，他大概希望自己能亲自完成吧。”
“小姑娘，别担心，你别看李暮那个家伙随时都是一副懒散的样子，其实这家伙还是蛮强的。”老苗也道：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子爵’啊。”
...
李暮独自走在纽约高楼林立的街道上，见路口的红灯亮起，便掏出了自己的移动终端，拨出一个电话：
“喂，莱特？”
“哈哈哈，你身体还好吗？”
“听说波士顿那边闹出了一些乱子，是什么人干的啊？”
“哦？十二月最近什么人都在收啊，这是准备有什么大动作吗？”
“嗯嗯，你可得好好活着啊。”
“还真有事吗？行吧，等忙完这一阵子，过几天我就去看你。”
李暮挂断了通讯，想着莱特那边传来的消息，好像十二月最近处于扩张状态，还真是不稳定因素啊，他感叹着。
随着路口的交通灯变成绿色，李暮正要走下人行道，就看到前方有一辆事故工程车斜斜的向路口冲了过来。
那辆工程车的司机正浑身抽搐的胡乱操控着方向盘，在路上横冲直撞，而此时路上的车辆并不算太多，眼看那辆工程车就向斑马线冲了过来。
就在李暮想要掏枪打爆一侧车胎，让汽车往另一侧倒去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街对面有个小男孩拉着几个大号气球，欢快的跑上了斑马线。
小男孩身后的母亲显然也发现了那辆大车的快速逼近，有些腿软的对着孩子大声叫喊，但小男孩似乎还沉浸在牵着气球的快乐中奔跑，而那些气球多多少少也挡住了小男孩回头看母亲的视线。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李暮猛的发力冲向男孩，前冲的身体表面覆盖上了一片漆黑，他一把把孩子搂在怀里，来不及跳开，背对车头半蹲着接受冲击。
“吱——兹——嘭！！”
一声巨响之后，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大片汽车的碎片，数吨重的工程车停下了。
小男孩的母亲歇斯底里的跪坐在马路对面哭泣，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货车前面，满是泪水的脸上充满绝望。
工程车的前部此时已完全变形，整个车头都被挤压得向内凹陷，前挡玻璃变成一地碎渣，玻璃框也被对折成了扭曲的形状，各种碎片散落一地。
司机被困在驾驶位，趴在炸开的气囊上，生死不明。
这辆大车就像撞上了一根看不见的坚固柱子，铝制的发动机也发生了变形，被挤压了出来。
车头凹陷的空间中，仍站着一个小男孩，拉着气球茫然四顾，寻找着刚刚还在自己身后的母亲。
四周都是惊慌的人群，有的人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有的人跑向车头前方试图把小男孩带离现场，有的人上前企图拉开车门救出司机，有的人在路边发出尖叫...
现场一时间乱作一团。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大多数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距离事故现场不远处有一栋大厦，在大厦裙楼6层的天台上，此时正站着两个身影。
李暮穿着一身黑色装甲，伸出右手捏住了面前胖子的脖子，身高超过2m的黑色巨人手臂只是稍稍发力，便让这胖子的双脚离开地面，把他提了起来。
这家伙的胖脸很快就憋成了酱紫色，李暮静静的看了一阵他胸口的十二月徽章，片刻后才随手把他丢到地上。胖子整个人都满头大汗的瘫软在地，不断的剧烈咳嗽着，好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你能有这个徽章，说明也算是个月座吧。新人，怎么称呼？”李暮的声音从黑色巨人的面甲中传来。
“对，咳，我...我是四...四月，咳咳，我...我只是来送信的，咳咳。”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气息依然不顺，这胖子始终不敢抬起头来，浑身战栗的颤抖着，那种绝对力量上的差距，让他丝毫都不敢触怒对方。
他悄悄偏头看向刚刚发生意外的地点，从车头到这个天台的距离超过了一百米，而这个黑色巨人眨眼间就站在了自己面前，这是怎样的力量和速度才能完成的动作啊。
其实刚刚被工程车撞击的一瞬间，李暮的背部就承受了巨大的冲击，但他稳稳的站在抱住孩子的位置岿然不动。
当他感受到了身后大车的停止，就通过水晶球提供的360度视野，看到了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喘气的影像，也看到了旁边大厦6楼天台上的这个胖子。
大脑飞速运转，他决定上天台抓住那个能力者。一切都在瞬间完成，他感觉身体一个发力就跳了起来，然后准确的降落在天台上。
整个行动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变身、前冲、承受冲击和悄然离场。
在李暮的感知中，时间好像都被拉长了，变慢了，大脑也瞬间得到了超频般的加强，事后除了感到明显的饥饿，身体并没有什么其他不适。
李暮其实心里还有些后怕，如果是他原本的身体，肯定无法阻止那高速撞来的工程车。而他之前也并不清楚黑色外壳的力量有多强，几乎是在决定救人的一瞬间，大脑和行动都被加速了。
每一步都按照身体能完成的程度做出了各种操作，就好像这是一次演练过无数遍的行动，整个过程无比丝滑，酣畅淋漓的感觉顿时浮上李暮心头。
很快，地面的道路就被赶来的警察封闭了，拉起隔离带之后现场秩序得到了维持，不再乱糟糟的。
救护车和消防救援人员也几乎同时到达，迅速开始作业。
李暮回过头看向这坨自称四月的胖子道：
“你的信呢？”
“噢，在...在这里。”地上那个胖子才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被汗水浸湿的信封，爬向李暮递了过去。
“还有什么留言吗？”李暮冷声道。
“额，请...请你准时赴约，首月大人会在那里等你。”胖子不敢多说，怂在李暮的脚边。
“滚吧。”李暮顿了顿，继续道：
“告诉卢格尔那家伙，我会准时去向他索命的。”
说完，那个四月顿时如蒙大赦，头也不回的就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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