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五人格

节日那天，所有的村民都聚集在村中心，等待村长的到来，庆祝活动正式开始。爸爸妈妈们和孩子们站在一起，手牵着手，微笑着有说有笑。孩子们和父母一起玩耍或站着，充满期待。女神雕像所在的广场远离大海，所以家长们对孩子可以稍微宽松一点，只要没有人从守卫节日区域边缘的大人身边溜过去即可。空气中充满了欢乐的气氛，每个人都在欢迎长达几个月的宅在家里的结束。

  当我站在其他孩子中间时，我感觉自己与其他孩子不同。虽然我也很兴奋地看到节日，但我前世已经参加过很多节日和聚会了，当我站在鲜花和珍珠装饰的村中心时，我不禁将我模糊的记忆与我的记忆进行了比较。第一次生命与我现在所看到的。我很想能够斩断记忆，尽情享受，但与记忆中的节日相比，我却感到莫名的悲伤。当我看着其他孩子跳来跳去并纠缠他们的父母时，我想知道我是否会再次感受到这些孩子的感受。即使我的大脑还没有发育完全，偶尔还会有一些孩子气，但我已经长大了一次。再次被置于人们期望我这样做的位置，凸显了我与“正常”孩子的不同。

  当我试图弄清楚自己是否适合大人还是孩子时，看到其他孩子在周围蹦蹦跳跳，这让我感到孤独。

  然后，我发现了萨莉亚和菲利克斯。他们发现我在人群边缘徘徊，两人开始疯狂地向我挥手。那一刻，我的孤独感消失了。我笑了，开始疯狂地向他们挥手。他们的父母看着我，强忍着笑声，而我自己的父母也微笑着看着我们的滑稽动作。

  突然间，我明白了为什么友谊手链在市场上如此常见。为什么我们几乎到处都可以找到友谊手镯，以及为什么它们价格便宜且批量生产。

  这是因为没有他们的市场生活将变成一场冷漠和疏离的噩梦。作为市场的居民，我们可能永远不会再与我们在其他世界遇到的人完全建立联系。一次又一次死去、为了成长和生存而努力耕种成就的市场居民，与从未见过家乡之外的世界的普通人之间的观点差异太大，无法建立友谊和联系易于制作和保存。市场居民会活好几世，而普通人死后一世就会回到灵魂之河，这只会让这种差异变得更大。但只要我们三个人还有彼此，我们就有可以依靠、可以牵挂的人。

  友谊手链不仅仅是一件可以让您与朋友共度一生的小物品。这使得一个人在市场中的时间不仅仅意味着生存。有一群朋友可以一起回忆、共度时光，这就是我们保持人性的原因。不知道以前的市场居民是否也有同样的感受。但我知道，如果没有友谊手镯，我最终会失去理智，或者在压力下崩溃。

  我抓住妈妈的手，开始把她拖向我的朋友们。妈妈没有再说什么，开始慢慢地在人群中溜走。我父亲跟在我们身后几步，萨莉亚和菲利克斯也开始向我们走来。我们走到一起，站在一起，人群开始兴奋起来，村长走到人群前面。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村长本人。村长的脚步显得既平稳又犹豫，大步走到了海洋母亲雕像前。该男子与岛上其他居民一样有着金发碧眼，但身高却有近两米。与村里大多数男人不同，他没有穿衬衫，而是选择向每个人展示他肌肉发达的手臂和躯干。当然，我只花了一会儿就意识到为什么这个男人没有穿衬衫——他的胸口和手臂上有十一个符文自豪地发光。选择不穿衬衫是向村里其他人以及与他交谈的其他村庄的任何成员宣示他的权力和战斗能力的一种方法。虽然将自己的能力公然暴露给别人也是有风险的，但十一个符文的威慑力对于我这种只有一个符文的人来说却是巨大的。

  拥有十一个符文的人，绝对是可怕的。我的父亲被认为是一个相当正常的成年人，因为他凝结了五个符文，而大多数村民都在四到六个符文之间。少数人会超过六人，这些人通常会加入狩猎队，以保护村庄免受陆地野兽的侵害。但它们只是例外，而不是规则。整个六七百人的村庄里，拥有七个以上符文的村民还不到四十人。村长能施展十一个符文，就证明了他的努力，以及吸收精气的量高得惊人。也足以证明村长这个敌人是多么的可怕。再加上这几个月身体的成长，五岁的我已经可以和一个来自正常世界的弱小少年摔跤了。那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正准备开始她的第二个符文。村长的十一个符文，是一种不容忽视的威吓。

  不过，村长还有一个有趣的习惯，就是每隔几秒就紧张地拖着脚步。这是非常非常难以注意到的，但由于我密切关注着村长的一举一动，所以我几乎无法注意到他紧张的脚步声。我发现他明显的恐吓策略和他在人群面前明显的紧张之间的对比相当有趣。这赋予了他奇怪的人性一面，与他令人生畏的身躯和符文数量形成鲜明对比。

  村长走到人群最前面后，村民们迅速重新组织起来，几分钟之内，几个儿童和青少年就被推到了人群的最前面。第一排的孩子都是十六岁的青少年。第二排是六岁的孩子。

  看到大家都到齐了，村长对村民们苦笑了一下，才开始说话。

  “今天，我欢迎十二个新孩子迈向成年的第一步。你们所有人都已年满六岁，这意味着如果您的父母还没有开始教您如何创建第一个符文，他们最终将开始这样做。这对你们来说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我祝贺你们终于六岁了。”

  “哎呀，是啊！”其中一个孩子，一个更高的小男孩，大声喊道，将拳头举向空中。他的几个朋友在他身边咯咯地笑，我看到人群中几个大人也在微笑。村长的笑容变得轻松了很多，看上去轻松了一些。

  “现在你终于六岁了，除了学习符文之外，你也已经到了可以开始帮助村庄的年纪了。这是什么意思？简而言之，村庄有各种各样的任务  -  然而，没有一个比狩猎大鱼更重要。它们为村庄提供食物、骨头和鳞片，以及我们制成鱼胶并用来建造房屋和手工作坊的器官。节日结束后，村里六岁的孩子们将被指派去寻找一艘渔船，带他们进行第一次狩猎，这样即使是年轻人也能学会为村子提供食物，并学会尊重那些放食物的渔民。我们的桌子。那些需要帮助寻找渔船的人，请在仪式结束后来找我。那些负责渔船的人一如既往地记住，尚未完成第三符文的孩子们的身体比你弱，所以你必须找到更小、更弱的鱼来狩猎，而且在狩猎过程中你必须格外小心。一些伤害或死亡可能是不可避免的，但请尽力将其减少到最低限度。你们都了解自己的角色吗？”站在一旁的渔船首领，皆是郑重地点了点头。仪式前排的六岁孩子似乎没那么担心了，反而用眼角的余光向渔船领导们投来充满希望的目光。显然，死亡事件并没有阻止站在村民面前的孩子们的兴奋。

  “至于那些年满十六岁的人，今天站在这里的八个人必须学会尊重那些保护村庄免受陆地野兽侵害的人。你将暂时加入其中一支狩猎队并协助他们猎杀陆地野兽。狩猎队，我相信你们会确保村里的新成年人以尽可能高的存活率完成成年仪式。还是那句话，一两个人受伤或者死亡很正常，但除非不可能，就尽力保住人的性命。”村长说道，语气越来越严肃专注。  “我们希望人们学会尊重在森林中徘徊的陆地野兽，我们希望人们学会如何在紧急情况下保护自己。但如果他们死了，所有的学识都将变得毫无用处。我相信你们所有人都会尽力而为。每个人都了解自己的角色吗？”

  十几岁的人群拖着脚步，开始寻找狩猎队的首领。与年幼的孩子不同，青少年除了兴奋之外似乎还感到紧张得多。他们在这个村庄的仪式上冒着生命危险的事实显然已经被接受了，虽然他们没有被迫自杀的人会出现的严峻的面部表情，但他们仍然对自己的成年仪式抱有一定的健康尊重。狩猎队的首领们和渔民们不同，他们的表情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沉默而威严，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看到的是一排雕像而不是人。我根本没看到他们表情有什么变化。然而，只要一动不动地站着，我就有一种安静、紧紧束缚的致命感，这背叛了他们与森林中的陆地野兽战斗的经历。

  “既然如此，让我们感谢海洋母亲所提供的一切。每年海洋母亲都会把大鱼遗赠给村子，让我们岛上的人得以生存……”村长开始按照一套更明显的脚本语言，感谢海洋母亲对村庄的恩赐和帮助。年年繁荣。当村长继续他的演讲时，我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开始走神，还发现菲利克斯以为他的父母没有在看，却对我做了鬼脸。萨莉亚似乎全神贯注地听着演讲。然而，这个印象被她静静地用拇指敲打着大腿，偶尔拨弄着头发的事实破坏了。即使她受过贵族女性的训练，她现在还是很难坐着不动。我对他们俩使了个眼色，然后又假装注意村长的讲话。又过了几分钟，他才终于说完，然后退出了聚光灯，融入了村民之中。

  “无论我听了多少次，这些演讲似乎从来都没有变得有趣，”萨莉亚说，在确认大人们不再密切关注我们后，她戏剧性地叹了口气。  “还有神王的胡子，我这一生经历过很多次。还活着。”

  我对此笑了。  “所以这些对你来说还不是例行公事吗？我想，作为一名贵族女性，你会花很多时间处理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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