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准备进深渊

当侦察船确认了外来者的存在后，我思考了几个小时，而岛民们则尽力观察外来者而不被发现。局外人总共似乎有八艘船，比他们上次带来的三艘受损的船多了五艘。此外，这些船只并未受损，这次他们完好无损。

  我没有太多方法可以为这座岛屿做出贡献并保护我们的家园免受外部入侵者的侵害。外来者显然是认真的，这次他们带来了八艘战舰。据我们观察，摧毁了第一批大部分人的巨大海洋生物并没有攻击外来者，所以这次他们没有带星辰。

  事实上，他们没有携带星辰武器，这意味着他们可能以某种方式收到了第一批外来者的消息。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也不知道他们从第一批外来者那里得到了多少情报。然而，如果他们明确避免携带星辰，他们可能知道我们在这个地区，并回来第二次尝试攻击该岛。

  大多数人似乎都得出了类似的结论。因此，我决定改变我的日程安排。在正面战斗中，我无法为岛屿做出太多贡献。我只有五个符文，我的幻术还不足以骗过人类。这不是我凭一己之力就能解决的情况。我不想让岛上的人们或者我的朋友受到外来者的伤害，但我又不能直接保护他们。

  因此，我只能想到一种方法来帮助保护这些岛屿。我按照原来的计划去探索海洋，并且彻底改变了我打算开始探索的时间。看到梅盖利亚舰队几个小时后，我去找村长并告诉他我要去探索大洋深处。

  “为什么你认为进入海洋深处会有帮助？”村长盯着我问道。当我做出声明后，他一脸困惑地看着我。

  “这是因为风暴球，”我说。  “我们已经确认海洋中存在一种有用的资源。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了一种通过利用海洋资源来增强我们力量的方法，那么可能还有另一种方法。毕竟，海洋很大。一定有各种奇怪而独特的物体和资源是我们迄今为止没有遇到过的。因此，如果我深入海洋并勇敢地面对那里的危险，也许有办法让岛屿变得更强大。目前，该村在过去十年中已经遭受了两次灾难性的战斗。第一次是对抗第一波外来者，在和发光鱼的战斗中我们也损失了很多好人和浮木船。我知道我们已经恢复了很多之前的实力，但是现在只比我们和发光鱼战斗时强了一点点，而且可能比第一波外来者出现时还要弱一些。其中包括新的风暴球。即便如此，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能否赢得这场战斗。所以我想找到一种方法来稍微平衡一下可能性。海洋似乎最有可能拥有这个机会，”我说。

  村长皱着眉头看着我，陷入了沉思。现在我年纪大了，他似乎不再那么急于驳斥我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想法。

  “你对特殊资源做出了很多假设，但它们可能不存在。你的假设可能是错误的。”他看起来不像是在责备我，而是在责备我。他看起来更像是真的很想知道我的想法。这是令人鼓舞的。

  “我知道，”我看着村长的眼睛说道。  “关于深海中存在未使用的资源，我可能是完全错误的。但我也认为，如果我们继续像现在这样，局外人很可能会赢得这场战斗。我们不知道他们这次的实力有多强，但肯定比之前更强。所有村庄的共同努力可能不足以克服这场危机。”

  村长皱起眉头，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确实，我们不知道外来者有多强。根据奥拉夫关于梅盖利亚帝国的描述，虽然人数不多，但他们的战士中散布着十三到十五个符文。他们还有一个拥有十六到十八个符文的领袖。我们不知道第十三到第十五符文的作用，但我们绝对可以假设它们是危险的。如果他们有十三个符文战士，我和村长就需要在数量上超过他们才能获胜，这将迫使我们陷入危险且耗时的战斗。如果进展不顺利，岛屿可能就完蛋了。”村长叹了口气。他正在认真思考我的话。我又口头上推了他一下。

  “既然如此，聚集更多的力量就有意义了，对吧？如果外人真的来找我们，我们就需要尽可能多的方式来反击。我认为通过寻找海洋来寻找生存之道至少是值得的，即使这可能是徒劳的。”

  村长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  “海洋充满了危险，其中许多是我们不了解的。像发光鱼一样危险的怪物可能潜伏在海浪下的各处，而像几年前的巨大触手怪物这样的怪物几乎肯定仍然躺在海洋深处。此外，人类无法在水下呼吸。而且移动会很困难。你有办法克服这些问题吗？我知道你可以治愈肉体、传送、控制水和制造幻象，但虽然这些能力肯定会对你有所帮助，但我不知道这是否足以让你在潜伏在深处的任何东西中生存下来。你有解决所有这些问题的计划吗？”

  “我愿意，”我点点头说道。  “事实上，我的肉体治愈能力也让我能够治愈溺水带来的影响。确实需要大量的法力才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但我在形成第四个符文的那一刻就已经确认，我可以不呼吸地活下去。”

  “……对不起，什么？”这次村长显得完全措手不及，我对他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溺水不会立即杀死人，而是身体逐渐死亡的过程，一步一步，对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要我能尽快自愈，我就有可能在溺水中活下来。我在  Aria（Sallia）和  Felix  的监督下做了一些快速测试，如果我一直在治愈自己，我就会用我的治愈能力取代呼吸的需要。原本我只能持续十五分钟，然后法力就耗尽了，至少在我有四个符文的时候是这样，而我原本以为当我形成第六个符文时，我就能维持三十分钟的间隔。幸运的是，风暴球似乎比普通符文增加了我的法力容量，所以即使我只有五个符文，我仍然可以在没有空气的情况下工作三十分钟。我还打算带上一堆鱼核，这样我就可以一次又一次的补充法力。通过传送来保护我免受怪物的伤害，通过治疗来防止我溺水，我可能一次可以探索海洋四到六个小时。”我停了下来。  “不过事实上，我可能会提前一点返回地面，以便在需要时给自己一些额外的时间。”

  村长看着我，好几秒钟我都失去了理智。我们两个就这么站在那里，互相对视了一眼，酋长脸上的困惑慢慢被一种无奈的接受所取代。

  “你已经思考这个问题有一段时间了，不是吗？”村长皱起眉头。  “不，你不仅仅是在想这个。在形成第四个符文之前，您是否已经计划探索海洋？大多数村民根据他们认为对日常工作有用的能力来形成符文，但对于你来说，你已经知道你的能力和海洋之间的所有相互作用......现在我想起来，你的能力似乎是明确设计的帮助您在水下生存。那是计划好的吗？你什么时候开始考虑探索海洋的？”

  “当我六七岁的时候，和奥拉夫大师一起看到了一场风暴！”我高兴地说。  “当我看到它时，我想弄清楚为什么海洋如此奇怪，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梦想。”

  村长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好吧，我会的。我从来没想到你会提前这么久就计划好。难怪你的能力这么奇怪。”然后，又犹豫了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如果你已经计划这样做近十年了，我想我真的无法阻止你。无论如何，当你正式成为成年人时，你会再试一次。如果你下定决心要冒险，为什么不让它发挥作用呢？我会后悔的，但我会同意你探索海洋。我什至会给你我的支持。如果你的法力和治疗用完了鱼核，我会从我自己的私人藏品中借给你一些。每当你返回地面时，我都会确保治疗师优先考虑你，以确保你仍然安然无恙。但是，”他举起双手。  “一旦发现任何事情，或者遇到危险，就必须立即回来。失去一名村民不会对村庄有任何帮助，特别是因为你已经吸收了其中一个风暴球。你已经和一个拥有六个符文的相对强大的人一样强大了，虽然这不会在战斗中产生巨大的影响，但它绝对足够强大，可以为战斗做出贡献。由于我们几乎肯定迟早会与外来者战斗，因此我们需要我们能找到的每一位战士，这意味着在那之前你需要保持安全。平安回来好不好？而且你将成为通知你父母的人——我不会承担这个负担。”他把手放回去，然后再次看着我，叹了口气，听起来既有趣又无奈。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计划在一两天内离开。外来者现在正朝着错误的方向前进，所以我们还有一些时间，但我们不知道他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找到我们的岛屿。奥拉夫和我两周前发现的纸鱼表明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该地区，即使他们没有确切的位置。”

  村长最后看了我一眼，似乎要把我铭刻在他的记忆里，以防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我。最后，他点了点头。

  “你的选择是你自己做出的。祝你好运。我祈祷海洋母亲会守护你并保证你的安全。”

  “谢谢村长。”我说。然后，我转身离开了村长的小屋。在我离开之前，我需要通知我的父母和朋友——如果有的话，那次谈话将比这次谈话更加困难。

  “米莉亚，即使你现在已经快成年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鲁莽地跳入可能杀死你的情况。拜托，不要这样做。”父亲瞪了我一眼，其中夹杂着愤怒和一丝担忧。

  “父亲。”现在，当我看着父亲时，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忧心忡忡的父亲。这给我带来了一种……怀旧的感觉。即使我不记得我的生身父母，我仍然可以看到我现在的父亲的脸与另一张我不太记得的脸重叠。我感到一阵轻微的、无声的悲伤，然后我把它抛在一边，专注于如何让父亲微笑着送我。

  “我最适合做这件事。你已经看到了外人第一次到来时发生的情况。现在他们又来了，我们需要一种保护自己的方法，而我的能力让我适合在大海中寻找生存的机会。我们需要能够保护自己，风暴球已经表明海洋拥有多少未开发的潜力。我想做这件事，而且我是村里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我的能力实际上就是为此而生的。”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相反，他看着我的脸，仿佛在寻找什么。我凝视着他，让我的决心渗透到我的表情中。

  父亲叹了口气。

  “我不想让你死，米莉亚。你是我的女儿；我不想比你活得更久。对于父母来说，比孩子活得更久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没有人从海上回来。”

  “不过，村长和一些渔民已经下水并活了下来，”我说。  “他们需要时不时地休息一下，以摆脱海洋呼唤的影响，但这显然并非不可能。”

  “但那是村长，亲爱的。他有十一个符文。你只有五个，还吸收了一颗风暴珠，失去了一些意志力。”

  我叹了口气，然后给了父亲一个拥抱。  “我想保证村庄的安全，因为我不想让你、妈妈、菲利克斯或阿里亚（小美）受伤。我的战斗能力不错，但我只有五个符文。所以我想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村庄的安全，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让我帮忙的方法。再说了，如果这场仗我们打不赢，外人也不会就无视我。我不知道他们如何处理梅盖利亚的俘虏，但我怀疑如果他们征服了这些岛屿，我的结局会是好的。我不只是为了冒险而冒险；这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保护自己的方法。我不想死，我认为这不仅是我生存的最佳机会，也是这里每个人生存的最佳机会。”我说。

  父亲又看了看我的脸。在他的脸上，我可以看到混合着犹豫和越来越强烈的……接受感？他叹了口气。

  “米莉亚……我的小女儿，”他最后说道。他看似费了好大劲才说出这句话，但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我不想让你这么做。但是……你的论点有道理。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但你必须回家，好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挤出来，但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我会尽我所能回家，”我说，又给了他一个拥抱。他只是看着我，他看着我的眼神现在混合着接受和悲伤。我尽力直视他的眼睛，心中充满希望。我会安全而成功地回来——我会回报父亲竭尽全力对我的信任。

  我们一家人度过了一夜。我告诉父母我打算两天后离开。我父亲说他会通知奥拉夫他将缺席接下来几天的钓鱼活动。接下来的三天我们会在一起度过，一家人共度时光，陶醉于彼此的存在，然后我进入了没有人回来过的海洋深处。

  两天后，我就能亲眼看到海面下面的东西了。我只是希望这不会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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