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卖花女季洁
若水阁里，大眼瞪小眼，最后林若凡扑哧一声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四个，都坐下来说话吧！”
杨子涵十分不解地摸了摸后脑勺，于是他便和其他三人一同坐了下来。琪儿立马为他们四人奉上热茶，林若凡重新审视他们，轻叹道：“都第二天了，你们难道就不想挑选一个自己倾心的姑娘吗？”
她的这一轻声叹嘘，他们都不安地面面相觑，眼帘自然而然地垂了下来。外面的落叶被轻轻地一振荡，无声地跌落在地上。琪儿也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最后看了看他们五人，无声地退了下去。
“既然你们什么都不愿意说，那我们今天就去东华寺吧！烧香拜佛，恳求佛祖保佑你们早日找到你们的另一半。”说完，林若凡起身，一脸惆怅的样子，其他四人都不解，却还是跟了上去。
林若凡拒绝了坐轿子，所以他们六人前前后后地向山上的东华寺出发。走在林荫小道上，偶尔就有三三两两的姑娘说着话经过他们的身旁。
“若凡，你就想这么把我们四人的婚姻大事推给佛祖？”杨子涵快步追上林若凡，顺了一下气之后，厉色问道。
“我又有什么办法，待会儿你们一个个给我去求个姻缘签，据说把它们装进香囊之后，然后把它们抛上菩提树上，佛祖就会帮你们实现愿望。”林若凡若无其事地面对杨子涵的质问，无奈地摆摆手，依然不慌不忙地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的，去干这些事情，也不怕天下人耻笑。”杨子涵不屑地说道，他杨子涵也算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大丈夫，古人都说，靠天靠地靠祖宗，还不如靠自己。
林若凡听了双手怀抱在胸，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问道：“好，既然是男子汉大丈夫，就给为你们自己的婚姻大事关心一下。如果你们不愿意这样做，那也可以，我们可以现在回去。但是•••••但是你们得告诉我，你们到底喜欢怎么样的姑娘为妻。”
五人都呆若木鸡地看着义正言辞的林若凡，最后陆留芳开口道：“若凡，不是我们不告诉你我们到底喜欢怎么样的姑娘为妻，而是我们还没有碰上她。”
林若凡想想也是，但是上官晟给她下了死任务，如果这次还是没有完成，下次还说不定找些什么事情为难她。
她狠下心咬住下唇，缓缓地开口道：“既然这样，我们去逛逛街吧！”
本来她想在东华寺给他们四人安排一个美丽的邂逅，然后一见钟情，再见倾情，三见定情。如此以来，大家都省心又省力。何乐而不为呢？
“琪儿，咱们走！”
林若凡气急败坏地拂袖而去，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如今却又要下去。琪儿给他们四人一记可怜的眼神，便匆匆跟了上去。
“哎，若凡••••••”杨子涵连忙喊了一声，林若凡只是微微暂停了一下脚步，又快步离去。
陆留芳浓眉紧锁地看着林若凡的背影，情不自禁地说道：“不是她，不是她。”
她不是林若凡，她不是曾经甜甜地喊他一声“留芳哥哥”的林若凡。
在场的除了南宫夜亮知道陆留芳所说的是什么意思，杨子涵和文小沐都非常不解地看着他。
“什么不是她？”杨子涵疑惑不已地问道，顺着他的眼光所到之处，正是前面的林若凡。“你是说若凡吗？”
陆留芳淡淡地看了一眼杨子涵，什么都没有说便离去，深深地回想着他与林若凡最后一次的对话。
“若凡，我要去戍守边疆了。”陆留芳一身铠甲，手中牵着马儿，依依不舍地对林若凡说道。
林若凡满眶泪水，上前紧紧地抱住他，“留芳哥哥，我舍不得离开你。”
陆留芳一手轻轻地安抚着林若凡，强忍着心中的那一丝不舍。“若凡，王朝男儿理当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好了，我们要出发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会回来看你的。”
林若凡扬高了眉，眼神满是欣喜，“是吗？留芳哥哥，只要我听话，你就会回来看我，是吗？”
陆留芳肯定地点了点头，跨上马背上，朝着林若凡大声喊道：“若凡，好好保重！”
“知道了，留芳哥哥，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林若凡拼命地朝他挥了挥手，一直目送着马儿绝尘而去。
“夜亮，小沐，我们也跟上去吧！”杨子涵默然地看着陆留芳一脸沉浸在过去的回忆当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寂静安然的东华寺重归一片静谧，小道上偶尔多了一片落叶，风儿偶尔流窜在树林当中，惹起树叶追随。风儿轻轻地飘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林若凡走在前面，笑意盈盈地看着身后的四位英俊潇洒的男子，“你们四个，都给我瞧仔细了，如果看到喜欢就跟我说一声啊！”
他们如此大的仗势，立即引起不少路人的注目。林若凡的眼睛也一刻也没有停歇下来，不断地扫视着从她身边经过的未婚姑娘。
“卖花嘞！公子，小姐，买束花吧！”前面的卖花女走在人群之间吆喝着，时不时有人停下来买了她的一束花儿。
卖花女头上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住，清丽脱俗，不施胭脂水粉，水灵灵的眼睛让人一眼就记住她的样子。身穿淡雅色的衣裳，挎着篮子，她正走在大街上不断地叫卖着。
“公子，小姐，买束花吧！”卖花女走至林若凡跟前，她微微抬眸一看，好一张倾世绝美的容颜！她再往后一看，五双眼睛正打量着她。当文小沐冲她灿烂一笑的时候，她内心一阵悸动，羞愧地低了低头。
“这些都是从山上采来的吗？”林若凡从她的篮子拿起一支鲜艳的花儿，嗅了嗅，淡淡的香味。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对卖花女说道：“姑娘，你这些花我全要了！但是得麻烦姑娘送到我的府上去。”
卖花女偷偷地看了一眼文小沐，他还是灿烂地对着她笑，她羞涩地点了点头。“谢谢小姐。”
“错了，这位姑娘，你应该唤她王妃。”杨子涵连连站出来纠正卖花女的错误。卖花女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转向看着林若凡。
“怎么？不相信我的话吗？”杨子涵微微蹙着眉头，卖花女居然在质疑他的话。
“不是不是，这位公子，我不是这种意思。”卖花女连忙摆摆手，努力地解释道。
这时候，几位大汉虎背熊腰地赶了过来，卖花女一看，脸色大变，文小沐便跨步向前，把她娇小的身躯挡在后面。“姑娘，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卖花女害怕地点了点头，吓得不敢直视大汉的眼睛。
“季洁，你过来！你爹欠我熊二的赌债一百两银子，他没钱还，所以你爹已经把你卖给我当小妾了。”熊二高大地站在林若凡的跟前，眼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季洁的身上。
“小妾？”林若凡皱了一下眉头，想不到居然还有狠心的爹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卖给这样的人。“那么说你已经不止一两个夫人了。”
熊二一听高声大笑起来，对于林若凡的提问感到非常好笑。“当然，她已经是我第七房小妾。接着还有第八房，第九房••••••”
“住口！”林若凡恨恨地甩了熊二一把掌，她的这一巴掌可打得不轻，熊二的嘴角慢慢地溢出一点血迹。熊二胡乱地用衣袖擦了擦，眼睛熊熊烈火燃烧着，问道：“你是谁？凭什么打我熊二？”
“就凭你说这么无耻的话？”林若凡气得微微涨红了脸，她回过头对琪儿说道：“琪儿，给他二百银子，她，我买下了。”
“是，王妃。”琪儿拿出二百两银票递到熊二跟前，“给！”
熊二听到“王妃”二字，便傻傻地愣在那里，也不过去接银票。当林若凡带着惊恐失措的季洁离开的时候，传来熊二的声音：“王妃就可以蛮横无理吗？父债女还，这是理所当然。”
林若凡回过头，微笑着，淡定地走到熊二跟前，“既然季洁他爹是因为欠你的赌债而把她抵押给你的，那么我们赌一把，如何？如果我赢了，她就是我的人；如果我输了，季洁连同这二百两银票我双手奉上去给你。”
熊二一听林若凡要给他这个小赌神来赌一把，认真地看着林若凡水艳艳的眸子，心里暗暗地盘算着。
“好，愿赌服输！”
林若凡微微扬起眉头，眼神像是把人看透，嘴角甚至扬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们一同来到乐天赌场，里面喊声一片，到处都是色子摇晃的声音。林若凡惊叹人数之多，大抵都是普通老百姓围着色子拼命下注。
“王妃，你检查一下，我们这里并没有做小动作。”熊二打开色子让林若凡检查，林若凡点了点头。
“王妃，得罪了。”紧接着，熊二开始娴熟地摇晃着里面的色子，仔细地聆听着里面的声音。林若凡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熊二手中的罐子，心中都无比紧张。
“若凡，看他的动作，一看就是未曾棋逢对手的高手。”杨子涵在后面小声地对林若凡说道。
“可是，今天我就是来打败他的。”林若凡胸有成竹地说着，“季洁，你就在一旁看好了，你不会嫁给他做小妾的。”
“砰”地一声，熊二把罐子倒放在桌子上，然后在众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慢慢地打开盖子，五个六，一个五。他定睛一看，惊讶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从未失手过，一直都是六个六的。”
长久厮混在赌场的赌徒也探过头来张望，看到熊二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她就知道他一定都不敢相信这是他摇出来的色子。
“若凡，怎么回事？”杨子涵不解地问道。
林若凡轻声笑了笑道：“人有失足，马有失蹄。熊二，今天你输定了。”
熊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王妃，那可未必。”他强自压着内心的波动，语调因为激动而有些高昂，更加显得声音粗犷。
“熊二，你看好了。”林若凡一副挑衅的眼神对上熊二布满血丝的眼睛，双手抚着罐子，很有节奏地摇摆着，突然“砰”一声，她已经摇好了色子。她的手并没有离开过罐子，而是抬眸对熊二说道：“熊二，你猜，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
“废话少说，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熊二已经被林若凡消磨完了耐心。
林若凡识趣地松开手，熊二心急地替林若凡揭开了罐子。六个六，他看得目瞪口呆，难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是，他今天只是失手了，如果按照平时，顶多就是打了个平手。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季洁，你跟他们走吧！”熊二抬高了手，眼睛死死地盯着色子，无力地说道。
“走走走，我们走吧！”林若凡一脸兴奋的样子说道。
出了乐天赌场，季洁就对林若凡磕头拜谢：“王妃在上，我无以回报，甘愿为王妃做牛做马以报答王妃的恩情。”
林若凡立即伸手扶起季洁，笑着对她说：“季姑娘，如果你要感谢的话，就感谢老天爷吧！是老天爷要帮你啊！我跟说，你们可能都不敢相信，其实我根本不会玩色子，今天的事情纯属巧合。”
“什么？”
“什么？”
五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她，杨子涵责骂道：“若凡，既然不会玩，你还敢向熊二的下战书？万一输了呢？”
“子涵，没有万一。如果我没有这个胆心，恐怕季姑娘就被带回家当小妾去了。你们难道忍心季姑娘被他这样的人糟蹋吗？”林若凡毫不在乎地说道，要说起来，她的胆心就强过他们千万倍。
陆留芳慢慢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她，说道：“若凡，幸亏有你。”
“陆大哥，还是你的话中听。”林若凡微微一笑，看到陆留芳的样子，她的脑海中涌现一个女子，觉得他们挺般配的。
虽然季洁不用嫁给熊二当小妾，但是她依然面色凝重。她的身子甚至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她狠狠地咬紧牙根，发出断珠碎玉般的声音。
“季姑娘，你怎么了？”文小沐一脸紧张地看着身旁的季洁。
“我爹是一个赌徒，如果他再赌输了，还不知道他又会把我抵押给谁呢！”想到痛处，她掩面低泣起来。
“季姑娘，你别哭啊，有什么事情我会帮你的。”文小沐手忙脚乱地扶着季洁。
林若凡满意地看着他们郎才女貌，提议道：“季姑娘，要不你先暂住在文府，刚好可以和小洛作个伴。你爹那边，小沐会帮你去出来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季洁终于止住哭声，微微地点了点头，因为她相信他们都是好人，就凭他们救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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