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考古（四）

林铎越带领众人刚走进考古现场，两位头戴安全帽的男子就拦住他们：“对不起，这里不能进入。”

  林永雯拿出证件：“军部异生司行动处，请问谁是现场负责人？”吴亮正准备出门买香烟，刚好听到这话，他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考古队副队长吴亮，请问各位来这里是？”

  林铎越笑着迎了上去：“我是行动处负责人林铎越，打扰吴队长了。我们过来，是听说这次发掘出的文物与往常有很大不同，想现场了解一下。”

  吴亮一怔，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军部行动处会对考古工作这么感兴趣。他下意识摸向自己口袋，手伸到一半才想起烟已经抽没了，有些尴尬地停住动作。林铎越立刻递过去一支烟，给他点上火后，自己也抽出一支：“吴队长，这里有休息室吗，要不咱们坐下聊一聊？”

  吴亮拍拍自己脑袋：“瞧我这人，不好意思，林处长请跟我来。”他带领众人绕过几道坡坎，走到施工现场一侧办公区，这里临时搭建了几排集装箱办公室。吴亮推开会议室大门：“现场条件比较艰苦，只能委屈各位了。”

  林铎越笑着点点头，示意大家各自坐下。他环顾一圈，见长方形会议桌上摆满了文件，中间还放了一台投影仪。

  吴亮走到角落饮水机前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道：“最近工作特别紧张，加上人手不足，也来不及收拾，还请林处长不要见怪。”

  等所有人都坐下后，林铎越放下纸杯道：“吴队长，我就开门见山了，这次来，希望看看你们发掘出来的文物，另外，也想听听专家们对这些文物的意见和看法。”

  吴亮犹豫片刻，为难道：“不是我不支持各位，主要是文物已经入库，便是我也不好贸然取出，再说数量太大，这里也摆放不下。要不我带你们去仓库看看？”

  林铎越笑道：“那就麻烦吴队长了。”仓库就是会议室旁边的集装箱，门口还有两名安全局行动员站岗。吴亮拉开大门，一边带路一边为林铎越讲解：“左侧是刚挖出来的殉葬象牙，大部分都已腐朽，少数比较完整的暂时堆放在这里。”他走近几步，指着一排箱子道：“这是从地底挖出的一些小文物，都放在箱子里保存，你们可以打开自己看，注意别用手触碰就行。”

  林永雯他们也不客气，将这一排箱盖全部打开，仔细观察。这些箱子里大多是小件黄金制品，形状就算以现在的眼光来看，都充满奇特的风格。黄珂低声问：“吴队长，这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很像太极图案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些物品。

  吴亮接口道：“其实这也是我们队里现在争论最大的东西。”他解释道：“这些物品的制成年代至少有五千年，而太极图已经有六千年历史。大多数专家认为这属于太极图案的衍生变化，因为它们都符合太极图特征。但……”

  门外传来一位老人的声音：“我来替你说吧，这不是太极图，或者说这个图蕴含的意义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太极。”

  吴亮赶紧上前几步扶住老人：“导师，您怎么过来了？”老人气哼哼甩开他的手：“我还没老到需要人扶。各位，我是考古队队长顾宁，帝国大学古文化教授。”

  林铎越走到老人身边，伸手道：“军部异生行动处负责人，林铎越。刚才听顾老意思，这些文物上的图案不是太极图？”

  白发老人并未回答，他走进仓库，看着打开的箱子道：“军部难道也发现这里的古怪了？”

  林铎越与初对视一眼，表情严肃：“顾老，你的意思是？”

  顾宁淡淡道：“林先生对太极图了解多少？”

  “难道不是阴阳交汇，呃……二生三，三生万物？”林铎越涉猎虽广，却没研究过《易经》，也没了解过太极，只道听途说知道几句流传甚广的描述。

  老先生眉头一皱，竟是闭口不言，显然认为他们不值得自己继续再聊下去。眼见气氛尴尬，黄珂忽然开口道：“太极即无极，不言无极，则太极同于一物，而不足为万化之根。不言太极，则无极沦于空寂，而不能为万化之根。”

  顾宁眼睛一亮：“不错，小姑娘倒是懂得几分。我再考考你，太极图是何来源？”

  黄珂微笑回答：“太极图的由来有很多种不同说法，我个人比较相信它是来自于古人观察天象，在记录二十四节气过程中演化而出。”

  顾宁大声道：“好，不知道是谁家女娃，你可愿意随我学习古文化？”黄珂摇摇头：“顾老先生，我们来自军部异生处，这次过来是想听听您对这批出土文物的看法。”

  老人眼神黯淡，苦笑道：“也罢，让年轻人研究古文化确实难为了你。”他看了看仓库里的文物，重新恢复平静：“这些东西的出土，让我一直以来的一个猜想得到证实。”

  吴亮暗叹一声，不敢阻止导师说出那个惊世骇俗的猜想。

  众人正等着老先生揭破谜底之时，大地突然传来一阵颠簸，仓库两侧堆放的文物稀里哗啦摔落一地。

  “地震？”祁顺道。

  黄珂摇摇头：“不像。”

  大地又一次如浪涌般波动，有人在大叫“快来人，老王被埋住了”，有人在喊“保护文物”，考古现场一片混乱。

  林铎越走出仓库，看着眼前场景不禁心中微惊。十几万平米的考古现场，西侧最深的两个坑道已经被垮塌泥土掩埋，几名工人正在刨土，试图救出被埋在下面的工友。然而大地第三次波动开始，将这几名工人也摔入深坑，随即被坑壁倒下的大片泥土淹埋。

  王大头正要冲过去救人，祁顺一把拉住他：“别动，情况不对。”

  林铎越将黄珂护在自己身后，他已经看清大地波动源头就在那里，掉下深坑的泥土虽多，却一直在下陷，像是坑底出现了一个通往地底的洞口，将所有东西全都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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