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落笔风雷纸上生
“那么……”学生会长纳梅郑重地将中标通知书递给一脸严肃的卫子衿，“恭喜中标，合作愉快。”
“是！合作愉快！”
两名女孩的手握在一起，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真的开始掌管卫家了呢……很辛苦吧？”
“哪儿能算掌管……”卫子衿摇了摇手，“因为老师的仙丹，爹娘的身体都已经好了。我只是因为刚好满十三岁了，开始分担一点家里的生意而已。”
“挺好的呀，这也算是你的第一个实习了？”纳梅半开玩笑地说道，“不过你可要注意了，以后的合作都会是这样的公开招标——做得不够好的话，下次可能就换别人咯？”
“嗯，这样的形式确实是最好的。”卫子衿点点头，“单单因为老师的好意而得到这个机会的话，其实反倒会很不安……”
“嘛……”纳梅忽然想起了什么，心有感慨地说道，“不过说起来，虽然因为你是后来中途加入的所以大家一直把你当小妹看，但其实论年纪，你才是最大的吧？”
卫子衿抿嘴笑了笑：“本来会长铃姐你们就比我要成熟能干嘛”。
“你也不错呀，听说一年级有个迷你迷得神魂颠倒的小男生？”
“哪儿有的事……啊时间不早了，会长，我还要去安排第一批次的物料交接，就先走了。”
“嗯，慢走——对了。”纳梅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方块，“这个拿上。”
“这是……铃姐她们试制的无线对讲机？”卫子衿惊讶地打量着手里的机器，“成功了吗？！”
“还只是测试样品啦——总之这个给你了，你可以放在卫家，这样有什么事联系起来也比较方便。”
“好的。”卫子衿收下对讲机，“那会长，晚上见~”
“嗯，晚上见。”纳梅挥手目送卫子衿出了学生会办公室，然后整理起了桌上的文件，“收拾好档案我也差不多撤了早点去吃饭吧……不知道老师今晚的特别活动课，又是要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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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学园的阶梯教室里，前来参加特别活动课的学生们挤满这个原本宽大的房间。
“这次的特别活动究竟是什么啊？”
“不知道，但老师说会很好玩……”
“安静，老师来了！”
在孩子们好奇地注视中，楼五尘走上了中央的讲台：“同学们，晚上好~”
“老师好~”
“今天特别活动课的内容是——”楼五尘顿了一顿，“玩游戏！”
话音刚落，讲台的正前方就浮起了一块巨大的方形亮光。这是楼五尘用改造过的幻灯法术做成的投影，亮光中映着一座精致美丽的城市。有的孩子好奇地伸了伸手，一行醒目的大字便猛地跳了出来。
“欢迎来到学园都市！”楼五尘说道，“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下半年我们将会搬到新的地方。今天的游戏，就是让大家自己来设计——我们未来的城市！”
楼五尘挥了挥手，学生们面前的光幕便发生了变化，精致的城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的平野和一条笔直的大河：“这就是我们建设城市的地方，下面我给大家说明一下具体的玩法和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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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五尘大致讲解完之后便离开了教室，将房间和光幕留给了跃跃欲试的学生们。藏充之首先按捺不住，学着楼五尘示范的样子点了点右边的某个建筑图案，想要放到大河东面最中间的地段：“先开一个化工厂……咦，为什么放不上去？
”
“你刚才开小差了吧？”向瑜指了指光幕上跳出的提示，鄙视地说道，“老师刚不是讲过了吗？西城的建设可以依靠天上仙人的材料和劳力，东城就必须用西城产出的资源了——你看，初级化工厂需要人工200，普通水泥60，铸铁50，还有玻璃……总之你别乱动了，大家商量着来吧。”
“嗯……”纳梅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指着某个点对所有人说道，“老师说大部分建筑都要靠发电站供电才能运转，我们先在这里建发电站怎么样？”
“好！”
……
“快补个住宅，工人不够工厂要停转了！”
“先升技校吧？现在新人口转化工人的速度太慢了……”
“我觉得再点一级化工厂把橡胶点出来比较好吧？”
“要不多拍两个沼气池？”
随着学生们热火朝天的讨论，光幕上的城市迅速扩张了起来。而在这个过程中，自然也伴随着分歧和争执——
“我觉得就应该把住宅分散开来！”万川作为一年级新生也在逐渐热烈的氛围中积极发表起了意见，“分散到每个厂区附近，节省了通勤时间提升了劳动效率！”
“太杂乱了。”卫子衿摇了摇头，“还是应该做好规划分出住宅区工业区商业区……”
“光是好看有什么意义吗？”
“话又不能这么说！”
在不断升级的辩论中，学生们渐渐分为两派，互不相让地坚持着自己的主张。眼见形势剑拔弩张起来，巨大的光幕却忽然一分为二，变成了两块屏幕分立在了教室两侧。对峙双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了几秒钟之后不约而同地走到了不同的光幕前，按己方的想法继续建设了起来！
“看最后谁建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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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背后，远程操控着光幕图案变化的楼五尘听着学生们的争论微微一笑，给面板上临时热更添加了新的细分建筑和设定。
“琼秋，你看大家设计的方案怎么样？”
“厉害。”晓琼秋看着还在不断更新和完善的方案衷心赞叹道，“完全超出了我的想像……”
“是吧？”楼五尘一边控制着分出又两块光幕，一边对晓琼秋说道，“随着基础知识和能力的增长，大家的智慧集中在一起迸发出的力量也越发突出——再强的个人也胜不过集体的力量，你说是吧？”
晓琼秋想起最近各个小组鼓捣出的从双面犁到对讲机的形形色色作品，有的还是在楼五尘的引导和启迪下做出的成果，有的却连自己都很是吃了一惊，心中不由得浮起一阵奇妙的情绪：“嗯……城主您的努力，开始结果了呢。”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楼五尘莞尔一笑，将注意力重新移回光幕上，“等到第一特区——学园都市落成，才算刚刚开始呢。”
学生们的讨论还在继续，楼五尘需要进行的分心演算和作图也越发复杂。如今他的修为还没有顺利回到归元境——准确地说，是回到过又掉下来了，大概是由于曾经反复掉阶导致的类似习惯性流产的后遗症——但不知算不算幸运的是，在与异常炽烈的杂念长时间斗争的过程中，他分心多线程处理的能力得到了非常显著的提升。如果说之前归元境时候是把所有念头整齐划一发挥出全部力量的话，如今的他虽然境界只有筑基，分化的念头却强盛到了几乎可以与主意志相媲美的程度，如果等他领悟了一即是全晋升到真一境，想必分化出的分灵会强到一个堪称恐怖的程度。
“城主，特别活动课的时间差不多了。”晓琼秋一边记录着各小组的方案一边提醒
道，“存个盘下次继续吧？一会儿还有关于二年级孩子们散修管理报告的例行公文要回给天宫，您之前让我提醒您的蓝户城程城主诞辰就在下周，是时候准备随礼了……”
“嗯。”楼五尘点了点头，“我来存档，你去通知大家下课吧，下次特别活动课的时间……就定在后天好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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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当比上一次更多的学生们满怀期待地再次来到阶梯教室时，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个游戏迎来了一次大版本更新。
《模拟学园都市2.0——化工狂潮》！
不仅将西城建造无消耗的设定更改为了无人工和基础材料消耗，更重要的是原先的初级化工厂、中级化工厂和高级化工厂在两夜之间变成了几十上百种让人眼花缭乱的细分，而其他建筑的建设需求也随之发生了让人头晕目眩的变化：
“化肥厂前置的氨还有塑料厂前置的碳化钙什么鬼？”
“提供焦炭的就一个炼焦厂？见鬼这整张地图就一个森林点可以放炼焦厂啊！”
“怎么玩啊我去！”
期待中的愉快建城游戏突然画风突变成了化学式走迷宫，学生们就好像一下子从三国无双的天下走进了黑魂世界的玩家般弱小、可怜而无助，在短暂的茫然之后，他们将愤怒的视线投到了向瑜为首的化学备课组身上：
“化学组的！是你们干的好事吧！”
向瑜瞪着带血丝的眼睛说道：“是又怎么了？你们以为我们容易？知道几百个替代的制备方案多难找吗？我们和老师在图书馆泡了一个周末才搞出这一套可行的工业链！能玩下去就不错了！”
“有这么夸张？”
“哗啦啦！”向瑜猛地抓起背包，倒过来在桌上抖出一座小书山，“你行你上啊！”
《化工与医药原料土法生产》。
《无机肥料与无机盐工艺学》。
《日用陶瓷生产基础知识》。
《小水泥技术丛书——原料与配料》。
《小水泥技术丛书——粉磨》。
……
“……”
许多人在见到这座书山的时候就沉默了，当然也有不少不信邪的捡起书一本本跳读了起来，然后——
“……我要死了。”
“……瑜姐你们是人呐？”
“……要是有老师课上说的石油和煤就好了。”
“好了好了都别说废话了。”纳梅拍了拍手，“大家还是各自想想该怎么——”
“——跑起来了！”
忽然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围观过去，却见卫子衿面前的光幕上已经密密麻麻摆起了几十个化工厂，而随着已建成厂的增加，后续也变得越来越轻松和简单！
在众人炽烈的目光中，卫子衿手指翻动，迅速放下一个又一个全新的化工厂，连成了一片壮观的银色海洋！
“啊糟了！”卫子衿忽然伸手捂住了嘴，“光顾着建厂把河边的位置占光了，没地方放水电站了，能源过载了……”
但众人的热情显然没有被这一个小小的挫折打消，兴奋地围着卫子衿热烈讨论了起来。
“子衿你的运营神了！来个攻略啊！”
“你最开始先放的哪个？木头炼焦厂？果然是木头炼焦厂吧？！”
……
在阶梯教室外，听着学生们热火朝天的议论，楼五尘和晓琼秋相视会心一笑，提起笔在新写好的《学园都市第032号方案》封面上——
——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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