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嘴上说的好听
凌老爷子的寿宴办得极为隆重，因是大寿，到场的基本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入了宴会的主厅，里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样热闹非凡的场面，圈子与圈子的交际，融合成了一个巨大的名利场。
周九笙被凌霁领着进去以后，她忽然停下了脚步，抿唇道：“七爷……我、我等一下付蓉吧，我和他约好了的。”
男人也驻足下来，侧目望向她，似笑非笑，“你是等她，还是躲我？”
“等她……”
周九笙张了张口，话语还未完全落下，凌霁便上前几步逼近她。
近在咫尺的俊脸让人不免呼吸一凝。
周围都是他升上那股熟悉而泛冷的香气，几乎每个夜晚，都是被这抹味道包裹入睡的。
“七爷？”周九笙有些慌，这里是通往宴会主厅的必经之路，来来往往的宾客不算少，而凌霁又格外扎眼，难免引人注目。
“声声，在你眼里，我们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
凌霁微眯双眸，俯下身来，大半个身子都笼罩着她，压迫感极强。
幽沉的嗓音入耳，周九笙慌措了片刻，一咬下唇，软声撒娇，“我这不是，怕败坏他七爷您的名声嘛。”
“呵。”凌霁嗤笑一声，五指抚着她瓷一般的脸蛋，指骨摩挲。
周九笙吞咽了口。
听见男人道：“小白眼狼，你也就嘴上说得好听。”
周九笙脸热了几分，不知道该怎么回这话。
可她的身份确实也见不得人，跟凌霁……也不过是因为一纸协议才走到一起，进一步不能，退一步也行不通。
周九笙不敢多想，更不敢逾越，可他如今的态度，让她有些拿捏不稳了。
气氛有些尴尬之际，付蓉终于到了，走过来打招呼，随后就看见被凌霁挡着的周九笙，“小表舅……咦，声声，我刚还在找你呢。”
话说完，付蓉也不是傻子，立马就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氛围。
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周九笙轻轻摇头，“没。”
“七爷，那个表……要不您先进去？”她掀起潋滟的眸子看向眼前的凌霁。
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周围来往的人时不时投过来异样的目光，实在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凌霁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周九笙，忽而薄唇轻勾，贴在她的耳畔低声说了句什么以后，便转身直接一个人进去了。
周九笙望着他挺括而洒脱的背影，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着。
“小表舅跟你说什么了呀？”付蓉见状好奇的问。
“……没什么。”周九笙干咳了两声，耳根更热了，飞快转移话题，“我们也进去吧。”
付蓉被拉着往里走，隐约明白了几分，眨了眨眼，“噢，都懂。”
周九笙臊得慌，“真的没什么，你别说了，寿宴应该快要开始了吧……”
付蓉倒是不逗她了，两人一路往里面走，周九笙的心思却还在男人方才附在耳边说的话上。
——晚上，最好你的嘴也这么会说。
“……”
思绪游离间，被付蓉拔高的声音拉了回来，“声声，你在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周九笙后知后觉，“听到了，你说司氏的千金？”
“对啊，司氏的千金今天也会来。”付蓉摸了摸下巴，“我听说司家有意跟凌家结亲，就是不知道是凌家的那一位……估计今天寿宴上老爷子应该会宣布。”
周九笙缓慢地点了下头，“凌家适婚的男子应该也没几个了吧。”
付蓉，“嗯，说起来我小表舅也在其中……”
话说到一半，付蓉意识到什么，尴尬的看向周九笙，“声声，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小表舅对你和其他女人都不一样，而且也不一定是他嘛。”
周九笙扯了扯嘴唇，“付蓉，你不用这样小心，其实我知道，我和七爷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
她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情人，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唯一有关系的，就是那一纸协议，牵连着彼此，同时也是他们两人之间永远也挣脱不掉的锁链。
凌霁早晚都是要结婚的，她现在就要死要活的了，以后可怎么办？
付蓉想安慰几句，可看着周九笙那张装作毫不在意的面庞，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他们之间的事，原不是一句两句的就能劝好的。
付蓉抬起头的时候，看见了不远处被一行保镖拥簇着入场的一位明艳动人的女人，张了张口，“司羽羽……”
周九笙也忍不住看过去。
司羽羽……应该就是那位要和凌家结亲的女人了吧？
她忍不住看得入了神，司羽羽宛如众星捧月一般，提着优雅的裙摆缓缓走进来，大红色的裙子衬托得她肌肤雪白，格外迷人，顷刻间，几乎所有人的目都被她吸引了去，是不是赞叹于司羽羽的美貌。
确实，和凌霁挺般配的。
“声声，要不要吃点甜品垫垫肚子？”付蓉痕迹过重地转移话捎。
周九笙回神，正要开口，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哟，这不是周家那个没人要的大小姐么？”苏染挽着顾御川的手走过来，那张脸上尽显得意之色，“都混成这副德行了，不知道哪儿来的脸参加凌老爷子的寿宴，这宴会的保安也真是的，什么人都放进来。”
顾御川在边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周九笙，听着苏染对她的侮辱，不语一发。
那神色，周九笙熟得很。
是想让她去求她呢。
“声声是我带进来的，苏染，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滚出去，我想外曾祖父应该不会怪我把一个扰乱他寿宴的女人赶出去的。”付蓉上前一步，扬起下巴冲苏染冷然道。
苏染瞪着她，“付蓉，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有邀请函的！怎么，你这么急着给你的好闺蜜出头啊，谁不知道她就是个弃妇啊。哦对了，我忘记说了，我和御川就要订婚了，凌老爷子还想亲自见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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