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识抬举
现场人很多，但好像大多是招聘单位的人，来面试的人却很少，大多都是些应届毕业生。
说是就业压力大，但好像真正急着找工作的人并不多，真是奇怪。
我试了几家，开始的时候谈的都挺好，在知道我坐监狱出来后，对方就直接拒绝了。
善良的一点的还会说让我等通知，大多数就直接说我不适合他们单位。
弄了几个小时，一无所获。
我预感我再次融入社会很难，但真没想到会这么难。
可人生就是这样，再难也还得面对。
我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继续在街上行走。
受挫之后我算是明白了，就我现在的状态，要去正规公司上班几乎是不可能了。
我要想找到工作，只能‘扫街’，在那些稍小一点的店面找个简单的低薪工作。
不管什么样的工作，先把我自己养活再说吧。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我还真的找到了一份工作，是一家KTV的服务员。
工作内容也很简单，就是给客人拿酒，端果盘，话筒不响了，换换电池什么的。
面试的时候我学乖了，没有把自己坐过牢的事给说出来。
而这样的地方，也不太可能会去查你的过往，只要能提供身份证明，基本就可以办入职。
面试的主管虽然嫌我瘦，但说我面相长得还算清秀。再说服务员就是干粗活的，也又不像包房公主要靠脸蛋和身材。
虽然这样的工作比我过往的任何一份工作都要简单和辛苦，但我还是很高兴。
有工作就意味着有收入，就不用像流浪狗一样游走在大街上等别人投喂。
面试结束后，主管也跟我说了实话，店里刚被竞争对手挖走了一批熟练工，所以现在大量缺人手，让我当晚就要上岗。
言下之意是如果不是急着需要人手，估计也不会要我。如果我不能马上上岗，那明天也就不用来了。
我也想马上工作，也就答应了。
上班时间是下午五点半，离上班时间也只有一个多小时了，我索性留在了店里，接受简单的培训后，今晚就开始工作。
服务员培训内容也不复杂，无非就是遇到客人要说‘晚上好，欢迎光临’之类的，还有就是进包房的一些礼貌用语。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很简单，因为我以前就混过会所，那是比这里还要高端的地方。
只是上班的话，就不能和师太吃晚饭了。因为她下班的时候，正是我开始上班的时候。
我不敢跟师太说我在KTV上班，就骗她说我在一家咖啡厅找到工作了，要上晚班，所以改天再约她吃饭。
师太追问我在哪家咖啡厅，我没告诉她。
因为之前混过会所的经历，我对这里的规距什么的理解得很快，工作很快上手，一切顺利。
只是老员工欺负我是新来的，很多粗话脏活都让我干，但没关系，我都认了。
晚上十点过的时候，忙得快虚脱的我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会。
但这时又有老员工跑来说，上面VIP豪包里有客人在洗手间吐酒了，让我去清理一下。
这是保洁的活，但我是服务员，并不属于我干。
但老员工说，服务员有时也得客串保洁，让我快去。
第一天上班，我也只好忍了。
拿着拖把等工具进了豪华包间，来到洗手间，看到一地的污秽物，我自己也差点吐出来。
我忍住恶心，先用扫把打扫一遍，然后用水冲，再用拖把拖干，还得用毛巾趴在地上把地板擦干。
我正在打扫的时候，又有客人进来了。
那客人醉醺醺的拉开拉链就要小便，我吓得赶紧逃出洗手间，让他先方便完我再打扫。
“哎，那个谁你过来。”这时突然有人叫我。
包间里灯光昏暗，我看不清客人的面容，只听到是个男的，就走过去，“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的话没说完，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是恶少杜洪涛，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碰上他了。
两年多没见，他也变了很多，好像发福更严重，头发还有些花白，显得有点潦倒的样子。
真是冤家路窄，到哪都能遇到这畜生！
我赶紧将脸扭向一边，防止他认出我来。
他可能是喝多了，也或许是灯光太暗，他一下子也没有认出我，只是指了指桌上的一大杯酒，“来，把它喝了。”
旁边有人起哄，“咦，老杜玩游戏输的酒，找人喝呢？”
以前杜洪涛身边的人都要叫他一声‘杜总’或者‘杜哥’，现在直接叫‘老杜’了。这说明他的江湖地位下降明显。
而且看他的样子，发福还头发花白，就更加证实现在的杜洪涛，权势和影响力已大不如前。
但越是潦倒走下坡的恶人，越是可怕的。
混得好的恶人，心里有傲气和戾气，视别人如草芥，会欺负人。
而混得不好的恶人，心里有的是怨气和戾气，仇视别人，更加难缠。
杜洪涛身边就有陪酒女郎，他不让她喝，却让我一个服务员喝，这就是在想为难人。
我现在的身体，是不敢喝酒的，更何况那一大杯高度烈酒。
我要喝下去，非马上喷出来不可。
“对不起，我不会喝酒。”我轻声说。
“你说什么？”杜洪涛吼道。
我不敢正面对着他，担心他把我认出来，只好侧脸对着他，“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你他妈转过来，我让你喝酒是给你面子，你他妈……咦，你怎么看着有点面熟？”
我更慌了，把脸扭向一边，“我是打扫卫生的，不会喝酒。”
“你叫什么名字？我在哪见过你？”杜洪涛继续追问。
这说明他没认出我来。
他喝多了，脑子不够清醒。再别上我暴瘦后样子和以前确实差别太大，所以没认出来。
“我们没见过，老板，我不能喝酒，你放过我吧，我去打扫卫生了。”我低声说。
“不对，我肯定在哪见过你。”杜洪涛说，“快点喝酒，别唧唧歪歪不识抬举，欠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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