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告白
第二十章 告白
我随口编造了个理由：“她有点忙，所以我自己来了，你明天什么时候动身？”
“一大早。”张梓欣并未透露具体时间，只是举起红酒杯，“既然人都到齐了，感谢大家今天的陪伴，我们一起干杯吧。”
众人举杯共饮，几轮酒过后，坐在我右侧的女生好奇地问：“郑源，你当年学习那么好，高考后怎么没继续深造呢？我记得你高考分数挺高啊。”
我还未及回答，程诚便不满地插嘴：“打住吧！能不能别提高考了？上学有什么用？我高中读完就没想上大学。
看看高云辉，以前学习那么好，上了大学还不是一样要找工作？
你们要是愿意，可以来我家的物流城工作，别的不敢说，收入肯定比那些办公室小白领要高，信不信？高云辉，你在辰海的底薪是多少？”
“才四千啊。”程诚拍着胸脯保证，“来我公司，即使是文员也给五千，只要你来，郑源……你呢？把保安工作辞了，哥罩你下半辈子。”
“程老板真是财大气粗啊。”一位女生端起酒杯，对身旁的男生说，“王涛，我们一起敬程老板一杯，上学时，我和程老板是前后桌，感情可深了。”
王涛，大概是她男友，也端起酒杯向程诚敬酒：“以后还请程老板多多关照，我有个弟弟最近在找工作，如果程老板方便的话，能不能让他去试试……”
“没问题。”程诚见有人敬酒，尤其在张梓欣面前，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尽管让他来，今天在座的都是老同学，什么是老同学？那就是情同手足，既然看得起我，就别客气，我全包了。”
坐在高云辉旁边的刘芬也调侃我：“郑源，你不是被辰海炒鱿鱼了吗？既然失业了，不如跟着你这能干的同学混啊。”
我对此已经麻木，可能是生活早已磨平了我的棱角，但坐在程诚身旁的张梓欣却看不下去了，开口道：“程诚，适可而止吧，你物流公司不就缺搬运工吗？”
言下之意是，别在这里炫耀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职位了。
然而程诚并未听出弦外之音，反而得意地说：“搬运工怎么了？物流公司里那些吃苦耐劳的搬运工，哪个月收入不是过万？。”
“好啊。”我苦笑着自嘲，“搬运工也行，我跟你干。”
张梓欣的眼神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大概是对我的不思进取感到失望吧！我装作自言自语地说：“我早已被生活折磨得体无完肤，哪还敢有梦想？我只想好好活下去。”
张梓欣的语气带着责备：“一个人真的能把曾经的梦想忘得一干二净吗？”
我点燃一根烟，故作轻松地说：“别提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梦想只是上学时老师哄小孩的把戏，现在……我们只谈如何生存！”说完，我举杯高呼：“大家一起干了这杯，敬程老板。”
程诚仿佛被注入了活力，热情如火地转向我说：“郑源，你稍等片刻，你的工作我负责搞定，但现在，有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我要公布。”
言罢，他猛然后撤一步，椅子应声而开，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在众人瞩目之下，他单膝跪在了张梓欣的身旁……
“梓欣……”程诚深情款款，手托一枚闪烁的钻戒，“自从高中那年初见你，我的心便摇起风铃，那时的我，无法与郑源相提并论，成绩平平，却总以为惹是生非能吸引你的目光。
你曾选择了郑源，我承认，当时的我确实不如他，然而四年后的今天，听到你回庆云的消息，我连续几夜辗转难眠，现在，我有信心与郑源一较高下。
我拥有宝马525，庆云还有一套120平的全款房，我并非炫耀，只想告诉你，我能为你提供稳定的生活，让你无忧无虑。
生活需要物质基础，我已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少年，我家的物流公司，将是我们未来的坚实后盾，留下来，与我并肩。”
张梓欣愣住了，整个包厢鸦雀无声，刘芬率先回过神，带头鼓掌起哄：“答应他吧，太感人了！”
“答应他……”
“梓欣，给他一个机会……让我们见证你们的幸福……”
周围人声鼎沸，我却感到坐立难安，最终在这喧嚣中郑源离开了包厢，无人注意我的离去，这场所谓的同学聚会，更像是一场炫富的盛宴，而我，只是其中的小配角。
走出门外，我关掉了手机，庆云的夜，我再熟悉不过，骑着电瓶车在灯火辉煌中穿梭，我总是忙碌不停，但当我真正静下心来，漫步在静谧的街头，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天桥下，流浪歌手弹唱着，小摊贩们叫卖着，我独自在这孤独中寻找心灵的慰藉，突然，我渴望逃离这座令人压抑的城市，但逃离之后，我又能去哪里呢？
另一个城市，是否只是另一个痛苦的开始？
这时，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走到我面前，她犹豫着，似乎有话想说，却又难以启齿。
我蹲下身子，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你是想卖花给我吗？”
她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既然想卖花给我，为什么不说呢？”我温和地问。
她小声地说：“我看你好像不开心，怕你会凶我。”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说实话，我身上现金不多，这二十块原本是用于公交和应急的，我把钱递给她：“这些钱能买多少花呢？”
她怯怯地说：“能买二十朵，谢谢你，大哥哥。”
我把钱交给她，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捧出一大束花，放在地上，然后仔细地挑选出二十朵最美丽的玫瑰，用报纸包好。
就在她准备递给我时，她又犹豫了一下，从地上捡起一朵花，单独用报纸包好花茎，递给我说：“这二十朵花是你买的，我都挑了最好看的，这朵是送给你的，希望你开心一点。”
那一刻，我被深深地感动了，眼眶不禁湿.润，我接过她送我的花，真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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