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灾非天祸
又过几日。
正当林天专心在南书房画着AK各部分零件图纸的时候。
一串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安必烈，你下回能不能小一点声敲门？”
林天头都没抬起来，对着门外喊道。
因为除了这货，没人敢这么大胆地敲门。
“陛下，大事不好！”
安必烈一脸慌张地走进房间，跪地拜道。
见到安必烈如此紧张的表情，林天也不由心头一紧。
沉声问道：“巴图家兵力提前到达宁峰省了吗？”
“不是！”
“那是出了什么事情？”
林天一时间没有想到，现在的盛京还能出什么大事。
“盛京这几日开始出现大量难民，而且愈发增多，有些甚至已经来到皇宫外围。”
“哪来的这么多难民？”林天听闻微微一愣。
虽然大夏国力早就不如从前，但盛京毕竟是首都。
这里的百姓的日子不说过得多么富足，但也还不至于挨饿啊！
“怎么回事？”林天将笔放下，追问道。
“盛京所有粮商集体涨价，一斗粮食竟然卖到了十两！”
安必烈说完满脸怒色。
“一斗粮食十两？”
林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些粮商他妈的是要上天吗？
“没错，就是一斗十两。”安必烈十分笃定地回道。
他来之前特意跑了几趟粮店，全部都是这个价格。
林天听完，一脸震惊。
这个价格太过离谱了吧！？
正常一斗粮食价格一般都在五十钱上下，就算赶上灾年价格也不会超过一百钱。
现在粮食价格整整涨了两百倍。
盛京百姓一个月的工钱也就一两银子，不挨饿那才奇怪了。
“陛下，要不要通知步军统领衙门，强行将价格压下来。”
安必烈见厉帝迟迟没有出声，小心询问道。
“不行。”
林天思索片刻后果断拒绝了安必烈的提议。
他刚才第一反应便是如此，但很快将自己的想法否决了。
盛京所有粮商背后的真正老板就是巴图林和纪枫两人。
他们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涨粮价，肯定提前做好了准备。
如果强制要求降低粮价，他们完全可以直接选择不再卖粮。
到时候林天也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反而还会让盛京所有百姓陷入恐慌当中。
“安必烈，将总督仓侍郎给朕传来！”
总督仓侍郎管理盛京所有粮仓，隶属户部，与户部左侍郎同级，分管不同工作。
林天之所以叫他过来，不仅仅因为此人掌管盛京粮仓。
他以前在调查盛京粮食安全问题时候就了解过此人。
此人名为段诚明，科举出身。
虽然看似和纪枫同流合污，但确是正直之人。
几年前，盛京发生过一次旱灾，当时粮价暴涨。
左侍郎一众本想借此机会大发一笔横财，多次阻止段诚明延缓放粮救灾，但都被其拒绝。
后来这件事情闹到了纪枫耳中。
当时纪枫控制着盛京，他不希望盛京因缺粮而暴乱，这才将此事压下。
不过经此一事，他也彻底被排挤出盛京权力中心之外。
一个正二品大员，连参加早朝的权利都没有。
......
没过多久，段诚明便来到了御书房。
“臣段诚明，拜见陛下。”
“起来吧。”
林天盯着一脸忠厚的段诚明，冷声问道：“你可知道这几日盛京粮价上涨的事情？”
“臣知道。”
“很好，那朕问你，你为何不及时低价卖粮，调控粮价？”
林天眼睛微眯，看向段诚明质问道。
“臣不敢，也不能！”
段诚明一脸正气，拱手道，“盛京库粮乃国粮，没有陛下旨意，臣不敢私自买卖。”
“就算皇上下旨，臣认为也不能放粮。”
“恩?”
段诚明前一句话林天听得还颇为顺耳，但后面的一句林天没有琢磨明白。
“不放粮，你难道想让盛京的百姓饿死吗？”
“臣认为，放粮也救不了那些百姓。”
“为何？”林天冷声问道。
“库粮就算全部放出，最多能顶一个月，到时候粮价不降，盛京百姓饿死也是早晚的事情。”
“此为人灾，并非天祸。”
“其次，如果放粮，无法区分是粮商购买还是百姓购买，到时候恐怕大部分粮食还会落入粮商手中。”
“如果突起战事，粮仓无粮，军队用粮将会告急。”
段诚明分析的条理清晰，毫无破绽。
“那你有什么建议吗？”林天继续追问。
“有！”
“说！”
“首先，改卖粮为赈灾放粮，熬粥让百姓度过难过。”
“其次，派人前往宁峰省几省购买粮食，盛京粮食充足，粮价自然也就下来了。”
这是个人才啊！
林天听完段诚明的方法后，暗叹道。
不过他却不能采用。
原因很简单，巴图林派出的五万精锐不出十日就会抵达宁峰省。
他购买的粮食根本没时间运回来。
而在那两省购粮想都不用想。
这件事本身就是巴图林他们搞的鬼，还能卖粮给他吗！
“看来只能兵出险招了，实在不行就抢。不让老子好过，谁TMD也别想好！”
林天揉着眉头，心情极其郁闷。
在心中已经将巴图林和纪枫两个老杂毛骂了几百遍。
啥时候自己把AK造出来，首先拿他们两个试一试威力。
不过现在还需要解决眼前的问题。
林天想了想问道。
“段诚明，你知道盛京那些粮商日常存粮情况吗？”
“知道，粮食存储虽然要求并不严格，但也需要建设特定粮仓。”
“所以，根据盛京粮仓数量以及平常卖粮多少估算，粮商存粮满仓前提下。最多能卖半个月。”
“半个月？”
“是！”
林天听完又郁闷了，这抢粮也不是办法啊。
只有半个月的存粮，就算抢来也治标不治本。
“陛下，你难道准备抢粮吗？”段诚明一脸严肃地问道。
“卧槽！”
林天没忍住报了个粗口。
这家伙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自己刚刚一想，他就知道了。
不过林天也没隐瞒，点了点头承认了。
在他心中。
抢粮！不丢人。
“陛下！断然不可这样做。”
段诚明急忙劝道。
“一旦陛下抢粮这件事情传到外省，那些外地粮商便不敢再运粮到盛京，而盛京土地较少，不能完全供应盛京百姓生活，到时候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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