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1节 功劳属于谁1
谈判结束，安东升一定要留方圆一行在东升公司午餐。方圆说：“谢谢安大哥。我要急着赶回去，向翟局长汇报。”安东升说：“合同就差一条了，就是我要聘请你来担任东升集团的名誉副总经理。这一条定下来，我看就可以请王国栋书记来见证这一重要时刻。”方圆说：“所以我更要第一时间向翟局长汇报。”安东升说：“你们学校哪一天开学？要不就安排在开学第一天？”方圆说：“2月29日星期五，全体学生报到。这一天会开全体学生大会，对新学期的工作进行动员。3月3日星期一，正式开学了。会有一个简短的开学典礼，然后就正式上课了。安大哥，你期望哪一天？”安东升笑着说：“这个可由不得我们啊！全国人代会要开了，我估计会很忙。越早越好。当然，一切还要看王书记的时间，王书记29号有空，我们就29号；王书记3号有空，我们就3号。”方圆说：“好的。”安东升说：“下午给我个信，你跟翟局长讲，聘请你担任东升集团名誉副总，与我担任东州5中名誉副校长，是对等的。这一条必须答应，否则我宁可取消合作。”方圆说：“我们都谈到这样的程度，取消合作显示不合适。安大哥，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会尽量争取，好不好？”安东升说：“好。”
安东升把方圆一行送到了大门口。这是除了送副市长以上领导之外，唯一的一次。张立之说：“安董，方局不简单啊！”安东升说：“立之，一个简单的人，像方圆这样的年龄，能当东州5中的校长吗？一个简单的人，像方圆这样的年龄，能当副局长吗？一个简单的人，能让池丽萍直接背叛了我这个老板，跟着他走了吗？”张立之说：“安董说得很对啊！”安东升说：“如果不是我不想在池丽萍的身上花钱了，那我跟方圆之间会怎么样？”张立之说：“这个立之就不好猜测了。安董与方局之间情谊那么深，我们这些人哪里能看得透。”安东升叹了一口气：“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以他的聪明，应该能猜得出池丽萍的情况，但他为什么会要池丽萍呢？立之，你知道，自从她陪着那几个外国人做了事，我就半点兴趣都没有了。方圆如果真地需要，这件事实在太简单了，我立刻到杭江的几所高校随便挑几个，保证都是新鲜的目儿。我看不透啊！”张立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扪心自问，如果是池丽萍看上了自己，自己能够接受吗？张立之摇了摇头，叹道：“非常之人，非常之道。方局，给人意外的地方太多了。就像今天的谈判，这分明是一个商场的老手啊！”安东升说：“可惜了，一个商场的好手！得，给我当了名誉副总，有的时候该出力还是要出力！这100万东升奖励基金，就当是我给他学校的聘礼。张立之心里有些酸：我忠心耿耿陪着你这么多年，虽然年薪涨到了80万，但什么时候也没有见到过100万是什么模样。
方圆在路上，接到了池丽萍的电话：“亲，与安董事长的谈判怎么样？”方圆说：“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池丽萍嗲声嗲气：“我是你的女人哪！你的女人如果不能做你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称职？”方圆说：“谈得很顺利。东升集团的要求基本上我们都没有答应；安董事长几乎全部答应了我校提出的条件。”池丽萍说：“亲，你是最了不起的男人！中午我在家等着你，向我的男人汇报汇报我在帅气服装三天来的工作。你可一定要来哟！”
妈的，把老子的魂都勾走了。方圆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飞起来了。不知道怎么了，方圆还是很肯定地回答：“好。”
挂断电话，方圆说：“少修，陈主任，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见翟局长。”阮少修和陈秋苹都有些兴奋，毕竟能够直接见到教育局的老大，最差也能在老大那里留下个印象，老大知道东州5中有这么一个人。阮少修说：“校长，我们要做什么呢？”方圆说：“我为主汇报，你们两个补充。把我说漏的地方，补充完整。”阮少修说：“好的，我一定尽力。”方圆给翟新文打电话：“局长，向您汇报好消息。”翟新文说：“小方啊，什么好消息？”方圆说：“我校与东升集团的谈判已经基本结束，还差最后一个蟹节，需要当面向您请示，其他的环节，完全是按照您的要求，与东升5中谈判的。已经全部被东升集团接受了。”翟新文惊奇：这样的谈判也能谈下来？当然，翟新文也很高兴，谈成了，就意味着王书记能过来，东州教育，很需要党的一把手多滋润滋润啊！
翟新文说：“很好。能谈下来，就很好。”方圆说：“不知道局长是否有时间，我与我校的阮少修、陈秋苹正在往教育局赶，当面向您汇报。”翟新文说：“来吧。我看我临时召集一下在局的党委成员，你就向大家汇报吧。”方圆说：“好的。”
教育局党委委员，除了韩素贞，其他人都到齐。翟新文说：“同志们，今天，方圆同志和东州5中的两位同志阮少修、陈秋苹一起，去东升集团谈判建立奖励基金的事情。这一次的谈判非常难，但东州5中的三位同志，表现出了很强的战斗力，最终谈判基本成功。我非常高兴，这是我有印象以来，东州企业对东州教育最大的单笔捐助。100万哪！有了这样一个开头，相信今后会有更多的企业对东州教育事业的发展越来越关注，愿意拿出的钱也会越来越多。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事儿谈成了，市委王书记就能来视察我们东州教育了。这可谓是双喜临门。同志们，首先，请方圆同志汇报一下谈判的情况。”
方圆说：“阮校长、陈主任，麻烦把东升集团提出的条款给各位局领导每人一份。”阮少修、陈秋苹动作很麻利地把材料分给了大家。方圆说：“各位同事，现在大家手里拿的材料，就是东升集团给我校开出的条件。我不知道，各位同事的感受。反正昨天我看到这一条件后，我是真觉得没有办法接受。”和平说：“这简直就是逼人太甚啊！”邹志刚说：“如果真答应了他们的条件，我看东州5中要完蛋。”孔丽丽说：“无条件接收他们员工的孩子，那得接收多少人啊！学校的择校费，将因为没有空的学位而收不着了。”孙红军说：“这个东升集团的老总可真是把算盘打得太精了。”陈奇志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有。对于这样的合作，我一直都抱着审慎的态度。”
方圆说：“各位说得都是我心里想的。昨天我看到之后，确实是呆住了。我第一时间，来到了市教育局，当面向翟局长汇报。翟局长说，对于这样的合作，一定要坚持的原则是：什么时候都要坚决维护东州教育的利益，什么时候都要坚决维护东州5中的利益。这就是谈判的底线。如果对方不能答应，一定要伤害东州教育的利益，伤害东州5中的利益，那我们宁可不合作。听到翟局长这样鼓舞人心的话语，我是又激动又敬佩。翟局长对这8个条款一一作了说明。翟局长说，除了第二条之外，其他七条全部都应该修改或者干脆删除。然后翟局长逐条把他认为的最理想的状态、勉强可以接受的状态，都作了说明。这些教导，有如醍醐灌顶。我当时拼命地记，都快记不过来了。”
翟新文这个时候，已经明白，方圆是准备把这一次谈判的成功，归功于自己这个大局长啊！翟新文的脸上带上了淡淡的微笑，看着方圆，顺眼了许多。说实话，对方圆也是有一些嫉妒的，但权衡利弊，还是用方圆的好处更多，所以对于这些嫉妒，倒也能够压到心底。而现在，翟新文看着方圆，还真有一点像父亲看儿子一样，连目光都是慈祥的。
方圆说：“依照翟局长的要求，我回到东州5中，连着下午和晚上，开会研究学校方面应该提怎样的方案。我们一直研究到晚上23点，一共研究出三套方案，分别是最理想方案、可接受方案、勉强可接受的底线方案。阮校长、陈主任，现在把三套方案给各位领导们各一份。”
阮少修和陈秋苹很快就将方案递交给了各位局党委成员。方圆说：“这三套方案，就是依照翟局长在下午下达的指示要求，分别拟定。其中第一套方案，是最能维护东州5中的利益，维护东州教育的利益；第二套方案是妥协方案，是我们作了适当的让步，但同样还能够比较好地维护教育的利益；第三套方案，这是我们能够接受的底线，也就是翟局长昨天提到了我们的最后一步。”
翟新文读着三份方案，心里已经舒服得不行了。方圆说：“为了尽量让谈判朝我们的方向来发展，我和阮少修副校长、陈秋苹副主任商定，去谈判时，只把最有利于我们的一号方案拿出来，其他两套都藏起来。在我、阮校长、陈主任的共同努力下，按照翟局长的既定方针，坚决维护东州教育的利益，坚决维护东州5中的利益，让东升集团方面终于基本接受了第一套方案。第二套方案和第三套方案我们就没有拿出来。”
除了惊奇，还有诧异！一些党委成员，把东升集团的方案与东州5中的第一套方案进行比较，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嘛！差别这么大，东升集团竟然也能接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方圆说：“东升集团方案又提出四点要求，第一，安东升董事长不想担任顾问，我们将第二套方案里的名誉副校长头衔拿出来，安东升董事长同意。第二，安东升董事长提出，关于奖励基金的使用，最终解释权不应该归5中，我与阮校长、陈主任商量后，决定在不损害东州5中利益的基础上，最终解释权改为归东州5中‘东升奖励基金’理事会，对方也接受了。因为理事会里既有东州5中的人，也有东升集团的代表。第三，安东升董事长提出，既然他来担任东州5中名誉副校长，他也希望我能担任东升集团名誉副总经理。我当虫诉他，这违背了公务员法和教师法，我不能接受这个职务。但他一定坚持，表示这才是对等的关系，如果不接受，他宁愿放弃这一次奖励基金。我当时牢记着翟局长提出的要尽量谈好谈成的指导思想，想了一个措辞，是这样表述的：‘东州第五中学聘请东升集团公司董事长任学校名誉副校长，东升集团公司聘请东州第五中学校长任东升集团名誉副总经理，名誉副校长、名誉副总经理属于挂名性质，均不支付任何薪酬。’均不提人名，只提职务，也就是说，假如未来我离开东州5中，这个名誉副总经理将由新的5中校长来担任。特别约定了，均不支付任何薪酬。安东升董事长表示同意。但我们没有敢当面答应，现在向翟局长汇报，请局领导决定，这样的表述是否可以，东州5中的校长是否可以挂名东升集团名誉副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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