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不可思议
门开了，四目相对。
一种复杂的情愫，在两人心底升起，久久荡漾。
良久，白若兰淡淡地道，“你来干嘛？”
“今天晚上是除夕之夜，我们炎黄子孙传统的节日，我来看看你。”
顾凡突然发现，自己和白若兰划清界限后，连说话都变得特别的陌生，别扭。白若兰双手抱在胸前，一头短发整整齐齐，看起来的确有另类的美。
白若兰道：“是吗？你都已经决定不再管我们母子了，还来干嘛？”
顾凡没有说话，白若兰说，“你是不是奉命而来？”
顾凡道，“也不全是，我只是想，请你——们吃个年夜饭，这毕竟是待客之道。这也是我们华夏民族，传统的美德。”
白若兰哼了一声，“吃个饭而已，有必要找这么多理由？”
顾凡笑了下，“那走吧！”
白若兰看着他，“我答应了吗？”眼神一瞟，斜斜地望着顾凡。
……
顾凡自然不能走，他要想办法把白若兰请过去。打量着这房子里，夏芳菲住对面，她已经在昨天回老家去了。
顾凡找了个话题，“她们呢？”
白若兰倚在门边，“你要找谁？周琴吗？”
周琴是她的秘书，自从上次被左定国误伤后，她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出院后，一直跟在白若兰身边。
对于这个美丽又年轻的女秘书，白若兰还是非常满意的。
周琴是个孝女，在工作上，在生活上，她都非常称职。白若兰说起周琴，顾凡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顾凡说，“叫上她吧，我们一起去吃饭，要过年了，你们都没有时间陪家人。”
本以为白若兰会拒绝，没想到她答应得很干脆，“好啊！”
她拿起电话，“周琴，你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有人请客。”
看到她打完电话，白若兰又抱着胳膊，“怎么？你就准备这样待着？我要换衣服了。”
顾凡没有说话，准备离开。
白若兰喊了句，“站住！”
“有事吗？”
白若兰道，“你还是留下来吧。”
顾凡越发搞不懂她究竟要干嘛，白若兰转过身，当着他的面直接把衣服脱了。顾凡站在那里，看着她换衣服。
看到白若兰姣好的身材，顾凡不由回想起两人在溶洞里的发生的一幕一幕。其实白若兰也挺好的，如果她不这样要求自己，不太过分的话，自己都可以接受。
顾凡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他也不想放手，但是，男人必须有底线。
放弃从彤，换取百亿政绩，顾凡做不到。
他站在那里，走神了。
“喂！你过来一下。”
顾凡没有反应过来，白若兰换了一条冬裙，回头看到顾凡站在那里发愣。她就没有喊了，拉上拉链，换上一条黑色的裙子。
裙子很漂亮，看上去，她就像一位美丽的公主。
高傲，冷艳。
在别人眼里，白若兰是那种，遥不可及的人物。也许，只有顾凡在面前，她才会放下自己的架子，让自己像个普通人一样，没有半点架子，只追求一份简单的快乐。
顾凡发了好久的愣，白若兰衣服换完了，提上她的LV包。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周琴早在下面等。
考察组其他的人都已经回去了，只剩下周琴陪在那里。
顾凡说，“走吧，吃饭去，今天过年，大家聚一聚，快快活活，开心一下。”
顾凡带了司机过来，周琴帮她打开门，让白若兰先上车。
到了预定的饭店，顾凡按杜省长秘书的指示，来到包厢里。
这个包厢很豪华，一张好大的桌子，足可以容纳十来个人。前面是一个巨大的投影，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
包厢门口站着好几名穿着大红服饰的女服务员，看到大家进来，齐齐鞠躬，“过年好！”
顾凡带着她们进来，安排两人入座。
偌大的包厢，只有三个客人。
顾凡觉得太尴尬了，不时看看手表，也不知道省长什么时候过来。
江世恒站在那里，恭恭敬敬，像个标准的保镖。
一名很漂亮的服务员进来问，“先生，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顾凡看着白若兰，“再等一会吧，省长还没有到。”
白若兰喝着茶水，也不表态。
顾凡站起来，出去给省长的秘书打电话，“你们什么时候能到？”
“你们先吃吧，不要等，省长说了，这边的事一完，马上过来。”
那边很吵，好大的声音。
顾凡挂了电话，回到包厢里，对服务员说，“上菜吧！来两瓶红酒。”
“好的！请稍等。”
菜是早就点好的，顾凡吩咐下去，马上就上菜了。
一个接一个，看得令人眼花缭乱。
今天是过年，肯定非常的丰富。杜省长说了，不要给他省钱，关键要客人满意，因此，菜，酒，都是最好的。
当然，酒无极品。
贵的，未必是最好的。
很多酒，一瓶动辄上千，上万，有的甚至十几万，几十万。但是杜省长的诚意到了，他愿意用自己两个月工资来招待客人。
今天晚上这桌饭，至少花掉他两三个月工资。
顾凡说，“白总，今天晚上杜省长本来要亲自过来的，但他临时有事，只能由我代劳。不过我打了电话，他那边一忙完，马上赶过来。不为别的，只为今天能让白总和周秘书，在我们这里的除夕之夜过得愉快。”
白若兰浅浅一笑，“那就谢谢顾市长盛情，我想这个除夕，大家都会很愉快的。”
顾凡端起杯子，“我敬你们！”
周琴站起来，白若兰却岿然不动。
只是端着杯子示意，顾凡说谢谢！
顾凡把酒喝了，周琴也浅浅地喝了一口，嘴角边上，残留着一抹红色。白若兰却纹丝不动，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顾凡。
“顾市长，难得你今天肯花时间陪我们在这里过年。我知道，春节对于你们来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日子。也是全家团聚的日子，为此，我表示歉意。不过我有个问题，今天这饭，是出自你私人的意思？还是组织上的安排？”
顾凡平静地道：“这个你放心，平时招待你们，那是公事公办。今天晚上这饭，我私人请客。至少我们曾经是朋友！”
白若兰就站起来，“那我谢谢你的好意。周琴，我们走。”
什么意思？这是——刚才还好好的，说走就走。顾凡知道，白若兰是故意给自己难堪。但是他越发捉摸不透这个女人了。在她家里的时候，她满口答应毫不犹豫过来了。
现在，她又来这一套，你这是什么态度？
说真的，顾凡有点恼火了。
本来今天，他是想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但是现在发现，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人，只要有私心，有杂念在，有感情因素在，就不可能做到绝对的公私分明。
就在白若兰转身欲离开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打开，服务员极有礼貌地喊，“欢迎光临，过年好！”
杜省长和秘书，风尘仆仆赶来了。
今天晚上的杜省长，可谓是焦头烂额，像个救火队员一样。
幸好，他处理完了那边的事务，摆平了这些工人。但是，刚才的情况，好几次差点失控，到底还是纠正过来了。
他答应了工人，如果处理不好玉都一汽的事，他就辞职，挂冠而去，不再担任这个省长。这样的话，绝对不是说着玩的。
杜省长是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发誓，这个誓言，绝不容失。
外面下着雪，风很大，路有点滑。
杜省长坐着车，朝酒店里赶。
他进来的时候，正好与白若兰迎面相碰。
“若兰小姐，你们这是要去哪？”
白若兰的脸上，突然笑颜如花，“杜省长，你这可是来了。再不来，我们可就要去接您了。”
看到白若兰的笑，顾凡有种错觉，怀疑自己看错了。
杜省长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来晚了，等下自罚三杯。”进来后，他就喊，“来，来，大家一起坐，都坐吧，不必客气。”
秘书，司机，通通入座。
杜省长端起杯子站起来，“首先，我为我的迟到，自罚三杯，以示我的诚意，白小姐，不好意思。”
说完，他就咕咕咕咕，果然连喝三杯。
白若兰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杜省长好酒量！”
杜省长说，“我酒量不行，顾凡同志比我好，年轻有为。”他就看着顾凡，“顾凡同志，白小姐可是我们的老朋友了，今天晚上你要是没有让她喝好，吃好，那可是你的责任。”
顾凡咳了一声，“杜——”
话还没完，白若兰端起杯子站起来，“杜省长，这杯酒我敬您，也敬大家。为了感谢您对我们双骄集团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关照，以及今天晚上的热情款待，还有顾凡同志不遗余力地大量做工作，所以，我现在正式宣布，与贵省一汽合资成立汽车制造厂的百亿投资项目，考核通过了！”
“什么？”
顾凡端着杯子，愣在那里，目光望着白若兰。他真的搞不明白，白若兰究竟玩什么花样？大家碰杯的时候，顾凡杯中的酒水荡了出来，他也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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