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呼吸都是痛的
周锦川的大哥周唐景是苏宁黎外公的关门弟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苏宁黎作为编外人员，但也恭恭敬敬喊周唐景一声师兄。
“他是我师兄！”苏宁黎满眼的不可思议，周锦川竟然这样污名化两人的关系。
可这句话，钻进周锦川的耳朵里，就像是维护。
周唐景就是她的清风朗月，别人非议一句都不行。
可他才是苏宁黎的未婚夫，她真真正正该放在心尖上，去疼去爱的人。
别的男人，凭什么？
男人眸光颤动，嘴角噙着冷笑，捏住苏宁黎的肩膀，直接将人带到停车场。
被摁进副驾驶的时候，苏宁黎还挣扎了一下。
“这家医院有我的股份。”周锦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想让谁住，谁就住。”
苏宁黎僵住，她明白对方的言外之意，他想赶谁走，谁就要走。
这家医院的癌症治疗是最好的，这里是苏母最后的希望。
如果苏母被赶出去，那跟等死没什么区别。
自己的屈辱，与母亲的生命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
苏宁黎眸中的抗拒瞬间熄灭，整个人看上去灰扑扑的。
周锦川定定看了她几秒，帮她系上了安全带。
一路上苏宁黎都没再说话，歪着头看向窗外，整个人都要贴到车门上。
就好像周锦川是什么洪水猛兽，让她一点也不想靠近似的。
看到她拒自己于千里之外，周锦川心里很不爽。
三个月前，她还像个小狗一样，恨不得在他面前摇尾巴，只要他摸摸头，苏宁黎都能高兴一天。
可今天，她恨不得要马上斩断两人的关系。
想到她刚才说分手时，诀别的样子，周锦川握住她的手。
苏宁黎的手很凉，在他触碰的一瞬间，她甚至抖了一下，下一秒就是反抗。
“你确定要跟我对着干？”周锦川威胁的话再次砸下来。
苏宁黎想到母亲因生病而青黑的脸，心尖像被刀子剌了一下，她使劲闭上眼，没再反抗。
周奶奶是南方人，周家老宅的风格是典型的南方园林。
每次来老宅，苏宁黎都很开心，因为她外公家也在南方，回周家，就像是回外公家一样。
但这一次，她完全没了快乐的心情。
进门的时候，她脸色都不好看。
等在客厅的周奶奶抻着脖子巴望，看到苏宁黎，瞬间笑得眉毛不见眼，“小宁宁，快来奶奶这。”
苏宁黎勉强扯出笑容，想上前，趁着去找周奶奶的机会，摆脱周锦川，对方却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放开。
她极快地看了周锦川一眼，小声说：“奶奶叫我。”
周锦川嘴角难得勾出温柔的笑，松开她的手，却勾上她的腰肢，将人往怀里摁了摁，“一起。”
周奶奶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走到自己跟前，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花，“哎呀，老二，你什么时候求婚？”
说着，不等周锦川回答，又告诫苏宁黎，“小宁宁，他要是没给鸽子蛋、别墅和小跑车，你可千万别答应。”
苏宁黎嘴角抽动，挤出的笑容有点难看。
结婚？她和周锦川已经走不下去了。
“奶奶，其实我和他……”
“我已经在准备了。”周锦川捏了一下苏宁黎腰间的软肉，低头看她，眼神威胁。
他再转头看向周奶奶的时候，目光柔软下来，带着对老人的恭敬和调侃，“您就别剧透了。”
苏宁黎垂下眸子，掩盖下眼中的厌恶。
准备求婚？他可真的撒谎不眨眼。
周奶奶高兴地直拍手，拉了苏宁黎坐下闲聊天。
周锦川走到旁边，跟自己的母亲方影坐到一起。
方影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苏宁黎，轻声对周锦川说：“你还真要娶她？”
老太太身体不好，周锦川一般不在老宅抽烟，但他这会儿心情不爽，被苏宁黎气的。
他掏出打火机，在手中随意把玩，目光始终定在苏宁黎脸上，心不在焉地回答，“不然呢。”
“妈也不是对她有意见。”方影苦口婆心地给他分析，“但她那个哥哥也太不省心。我听说你这次去拉斯维加斯，待了三个月，就是为处理他的事？”
后一句，方影语气明显有些厌烦，对苏宁黎的哥哥，更是深恶痛绝。
“也不全是。”周锦川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似的，回答也漫不经心，“那边的分公司正好有事做，顺便处理他的事而已。”
“他就是个无底洞。”方影哼了一声，显然并不买账，“你替他还了多少赌债？”
周锦川没正面回答，“小钱，不记得了。我又不是还不起。”
方影还想说什么，大门推开，管家笑着说：“大少爷回来了。”
周锦川的眸光却第一时间望向苏宁黎。
她快速回头看向门口，但寻找了一圈，没看到人，目光从期待变成疑惑。
好生动。
比刚才跟他说分手的时候，生动多了。
周锦川捏紧了手里的打火机，发出异样的响声。
“老大人呢？”周奶奶问。
管家欢天喜地的进了门，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瞧我太高兴了，是大少爷的礼物送来了。他人还没回来，说是临时有事。”
“这孩子。又晃点我。”周奶奶噘噘嘴，“小宁宁，你去后院看看奶奶种的花，看上哪个，告诉我，一会儿你拿走。”
苏宁黎乖巧地点头，她正好也不想在这待着，跟周锦川在一个空间，呼吸都是痛的。
初秋十分，临近傍晚的风已经有点冷。
苏宁黎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就到暖房里找了藤椅坐下。
周遭暖和，或浓或淡的花香钻进鼻尖，苏宁黎紧绷的心，终于安静了几分。
她这几天为母亲的事奔波，一放松下来，人就开始犯困。
迷迷糊糊之间，手机响起，她掏出手机，也没看屏幕，凭着记忆直接接通。
那头没有马上说话。
苏宁黎闭着眼，声音带着鼻音，“喂？哪位？”
那头男人轻笑，带着几分无奈，温润的声音压在苏宁黎的耳边，“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苏宁黎倏地睁开眼睛，后背的皮肤瞬间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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