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她终究还是当了小丑？
宁晚歌：“……”
她一直没有开口，听着他们的你来我往纯粹当背景音了。
谁能想到，现在直接将她的人生大事定了，还是以孝道的名义。
如此可笑的言语，使得她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宁敬安看向她，面上也带着笑意：“是太开心了吗？你从小就想当子豪的新娘，现在得偿所愿是该多笑笑。这么一来，你父母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本来是无比暖心的话，现在落入她耳中，却是荒唐又可笑。
她完全无法控制，笑得更加大声，甚至眼泪都出来了。
这么一来，宁敬安的眉头皱起，宁泽宇更是冷声说道：“你笑什么？”
宁晚歌摆摆手，又笑了一阵才强压下来。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轻啧一声：“我笑什么，宁大少不知道吗？说是我父母为我们定下的婚约是你们说的，说安子豪和宁欣蕊两情相悦的也是你们，说我第三者插足他们感情的还是你们。所以，你们口中有一句真话吗？”
最后一句反而是满含笑意的嘲弄，也将宁敬安脸上的伪善彻底撕了下来。
毕竟有关安子豪和宁欣蕊的事情，网上报道无数，而宁晚歌插足的事情，更是宁家人出面说明的。
宁泽宇被噎得说不出话。
宁晚歌却嗤笑一声，继续说道：“所以，我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你们还是考虑一下，怎么还账吧。债主都上门了，还要让人空手离开吗？”
七千多万不是一个小数目，起码现在的宁家没有这样的现金流。
昨天夸下海口还钱的宁泽宇，被逼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
还是宁敬安足够老练，他笑呵呵出声说道：“秦总今日光临，可不是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而是为了晚歌的事情。所以，不如我们借一步谈谈？”
说话间，他已经站起身，抬手做出邀请秦时年去书房详谈的架势。
原本气定神闲的宁晚歌眼神一变，立即站了起来：“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当着我的面谈的？”
“晚歌，不要孩子气。人生大事，还是要听长辈的。”宁敬安说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幼年失怙，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能让你的名声受到影响，更不能连累到秦总。”
不等她开口，秦时年又说道：“宁先生说的是，还是需要家里长辈把把关。”
什么情况？
宁晚歌秀眉蹙起，有点不确定秦时年想做什么。
她刚刚压下的疑惑在这一刻又涌了上来，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就转身跟着上楼了，根本没有给她阻止的时间。
静默片刻，她想跟上去，却被宁欣蕊阻止了。
“姐姐，秦时年是什么人，我也是听说过的。你和他走近，惹来非议是小事，怕是会引火烧身。”
“所以这种麻烦，交给你最合适，对吗？”宁晚歌素来看不惯宁欣蕊的伪善，说话自然不客气。
宁泽宇看不下去了：“小蕊是关心你，你怎么这么说话？”
“那我应该说话？”她冷眼看过去，眸底充斥冷意，“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私生女，你们带头在媒体上抹黑我，现在还要我接受她的关心？怎么，难不成她其实是你的女儿？”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然怎么说？为了一个私生女，对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如此心狠，我很难怀疑你们的关系清白。”
“泽宇。”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林如月出声说道，“你对晚歌确实太暴躁了，她也是你的妹妹，并且受了很多的委屈，你怎么视而不见呢？”
宁泽宇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岂能不知道宁晚歌受了委屈？只是想到宁欣蕊被宁晚歌打骂，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恼火。
再加上宁欣蕊身体不好，又自小受了那么多委屈，多给她一点关爱哪里有错呢？
宁欣蕊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扯了扯林如月的手臂：“大伯母，我知道我突然回来，让姐姐受委屈了。要不然……我就出去住吧。”
林如月素来心疼孩子，看到她这副样子，也很难做出责备。
但是她已经年过半百，又怎么会听不出宁晚歌言语中的暗示？现在再听宁欣蕊的说辞，内心终究是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小蕊，自从你回来，家里是如何对你的？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出去住，所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宁欣蕊张了张嘴不会反驳了，干脆两眼一闭，晕过去了。
对于上辈子见过无数次的‘表演’，宁晚歌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宁泽宇就不行了，他箭步上前抱住摔在沙发上的宁欣蕊：“小蕊，小蕊，你怎么样了？”
得不到回应，他将所有的怒火都对准了宁晚歌：“她身体不好，情绪稍一激动就会晕倒。你明明知道一切，为什么非得和她对着来？难不成你就是想她死？我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狠。”
扔下这句话，宁泽宇抱着宁欣蕊离开。
宁晚歌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红唇微弯，面上闪过一抹嘲弄。
“泽宇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事情一旦和小蕊牵扯上关系，就将过错全部推到你身上。”林如月拉着宁晚歌重新坐在沙发上，“他可能就是太过担心小蕊的身体，你不要放在心上。”
“身份我都让给她了，哥哥自然也可以给她。不过大伯母，你真的能不放在心上吗？小心到最后，是给自己枕边人养女儿，儿子还跟着倒打一耙，那就可笑了。”宁晚歌说道。
“你什么意思？”
“都说这么清楚了，再问就是自欺欺人了吧。”
有关宁欣蕊的身份，她还没有细查，但她相信那么多的漏洞不是她多疑的结果。
于是她眼眸沉静地看着林如月，而对方的眼神就闪过太多太多的情绪了。
“秦总，那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宁晚歌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宁敬安满脸笑容。
再看秦时年，年轻俊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也不显得拒人千里之外。
所以，她终究还是当了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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