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痛苦
她问：沈寒初你是要打我吗？
乌黑浓密的长发微微散乱，她笑容明艳，可眼底却冷的很。
沈寒初看着她这副永不低头的模样，眸色深深：“是妙妙先动的手。”
不是疑问，更像是在简单的陈述。
江烟脸上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原来你不瞎。”
他看出来是叶妙妙主动挑衅，还上门打人了，可进门之后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将人给护在身后。
还推了她。
叶妙妙虚弱的贴靠在沈寒初的怀里，丝毫不见方才的跋扈与嚣张：“初哥哥，我只是生气，你说好今天陪我过生日的，你答应我的——”
江烟：“沈总裁，带着你的小情人圆润的滚吧，还有这个……”
她翻出一个小盒，随手塞到他的口袋里，“这个就当是我赠送的，两位要是能在一起，也算是我出了一份力。不过我看你这小情儿体力不好，哦，我忘记了，沈总现在应该也差不多有心无力，你们应该挺和谐的。”
叶妙妙听着江烟的话，只觉得她是在炫耀，炫耀刚刚跟她的初哥哥发生了什么：“江烟，你真不要脸！”
江烟冷笑，看来真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现在是连那矫情让人讨厌的“姐姐”都不喊了。
“司机在外面，你先回去。”沈寒初沉声说道。
叶妙妙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初哥哥——”
“回去。”沈寒初冷声。
叶妙妙看他的态度没有任何软化的迹象，气的重重跺了一下脚，哭声说了句：“初哥哥你不要忘记她以前是怎么对你的。”
说完，就捂着脸跑了。
人走了，江烟脸上的假笑都没有继续的必要，对着沈寒初冷冷的指着门口：“出去。”
沈寒初抬起了脚步，却不是离开，而是信步到客厅，找到了药箱。
“过来坐着。”
江烟嗤笑，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吃的行为，她一点都看不上。
他不走，她抬步就去楼上，眼不见心不烦。
但还没有走上两步，就被沈寒初打横抱起，丢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就像是在扔一个麻袋。
江烟的火气“噌”的就上来了，她就知道，只要是沾到这个狗男人，就绝对不会发生任何的好事情。
“我不用你在这个假好心，如果不是你我……嘶——”
沈寒初用冰袋猛然盖在她的面颊上，江烟倒吸一口凉气。
“再乱动，脸就毁了。”
她有多爱惜自己这张脸蛋，沈寒初很清楚。
江烟果然就不动了。
沈寒初瞥了她一眼，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漂亮，也格外爱惜这女娲的炫技之作，以前脸上长个痘痘都能难受别扭好几天。
哪怕那微小的不值一提。
“嗡嗡嗡——”
江烟的手机响起来，她扫了一眼后，接通。
“嗯——”
“好……”
“我知道……”
“……”
“晚安……”
她接听电话的动作很快，沈寒初并没有看到是谁打来的电话，她几乎是把通话音量调到了最低。
沈寒初只能零星听到几个音。
骨节分明的手指挤了药膏，涂抹在她的面颊上，“妙妙年纪小，身体不好，今天做事冲动了点，不要跟她计较。”
刚刚挂断电话的江烟就听到男人低低的说着，握紧了手机，穿着拖鞋的脚一下子就蹬在他的胸口。
因为作用力和惯性，沈寒初直接被她给蹬在了地上。
这样的举动就是任何一个普通男人都会生气，更何况他还是沈寒初。
而他教育她的方式，自然也从来简单粗暴且……粗鲁直接。
江烟哭出了声。
—
二中附近的小道。
风萧瑟寂寞的吹着，有些冷，除了偶尔在空中飘两下的塑料袋，就只有两只还在觅食的流浪狗。
江烟宽大的睡衣外罩着一件能遮到小腿肚的大衣，脚上还踩着拖鞋，像是被遗弃在路边的小动物。
骑着电瓶车经过的男人怔了下，然后缓缓朝着她走了过来。
路边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腿也特别长。
“江小姐。”
徐城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低低的喊了她一声。
江烟缓缓抬起头，穿着一件白色运动外套，黑色运动裤的男人，在灯光眩晕下，像极了当年的那个少年。
江烟就那么看着，就红了眼眶。
委屈和怀念，难过与悲伤，种种情绪轮番在脑海之中翻涌成浪聚成海。
眼泪“吧嗒吧嗒”的直接落下来。
徐城愣了下，然后便手忙脚乱的想要动手帮她去擦，可在发现自己伸出去的手上不知道从哪里蹭上了一片污渍后，又堪堪将手指蜷缩回来。
“别哭。”他说。
他连木讷去哄的模样，都像极了当年手足无措的少年。
江烟看着他，也越加的觉得难过。
徐城踟蹰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抬头看到了她身后的校园，试探性的询问：“江小姐，你……你想去学校里面吗？我认识这里的保安大叔。”
江烟抽了抽鼻子：“嗯。”
徐城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将手在身上擦了下后，这才朝着她伸出：“我扶你起来。”
江烟蹲了很久，脚已经麻了，没有拒绝他。
徐城看着她的模样，很想说背她，可他的伤口还没有好，不是怕伤口裂开，而是怕自己摔到她。
凑巧今天保安大叔今天就休息在保安室，徐城上前交涉了一会儿，呵欠连天的保安大叔就让他们进来了。
夜晚的校园安静的不像话，江烟脚步丈量着，脑海之中浮现的却都是一个少年的模样。
他从小地方来，有口音，就沉默寡言。
身形清瘦，球场上却难逢敌手。
这些种种，在当时的大小姐眼中，都平凡的如同尘埃。
可他总是默默待在她的左右，在她被不正常的身体折磨的痛苦难忍时，跪在她的身旁，“小姐，没事的，没事的……”
他知道她最不堪的秘密，却始终视她如九天玄女高不可攀的神明。
“江小姐，很晚了，我……送……”徐城本想说送她回去，可见她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多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在附近租了租了一个小房子，我我睡沙发，江小姐要不要先去先去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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