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循序渐进
要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去做一件极为艰难才能完成的事情，就该在开始时给他一些甜头。
如此一来，这人才会继续往下走着。
秦湘暖原本就是拿这法子对付暗风的，本来还想循序渐进，但既然暗风如此迫不及待想要能够让他痛苦的，分不出心去想旁的事情的。
那么秦湘暖会满足他的。
不出秦湘暖意料，仅是过了两日，暗风再没有提过帮江霖的念头，再瞧见秦湘暖时眼底也多了一丝丝的恐惧。
“三小姐，暗风这几日如何啊？”暗流做的事情暂告一个段落，回来之后便来秦湘暖这里关心暗风了。
“不错。”秦湘暖如此说到，“进步斐然。”
暗流很是欣慰，拍了拍暗风的右肩，“暗风，很好，相信你很快就能够与我并肩作战了。
暗风嘴角抽了抽，秦湘暖是笑着夸他的，但暗风心里是苦的，在听见暗流大大咧咧的话之后，暗风只觉心中郁闷，没有再提这些事。
反而问起了暗流的进展如何。
暗流的神色渐渐落寞了下来，对他摇了摇头。
三花图案他们之前有查过，却一直没有找出眉目来，如今再次翻找，又岂是那么容易的，这次回来的他仍然是一无所获。
“别着急！”暗风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凡事急不得，得循序渐进。”
说完这句话之后暗风轻皱了眉头，这话不知为何听着这般耳熟，再一想，暗风反应过来了，这不正是这些日子常从秦湘暖那里听到的吗？
不等暗风回头瞧秦湘暖一眼，暗流一手按在暗风的手上，郑重地同他说：“我会找出来的，多谢你的鼓励！”
暗风轻点了一下头。
暗流的反应让暗风有一瞬间的怔愣，他不由将此刻二人之间的事情同他与秦湘暖之间的反应做对比。
是以，在暗流离开之后，暗风郑重其事地同秦湘暖道了歉，又道了谢。
“这是做什么？”秦湘暖挑眉望着他。
秦湘暖知道暗风的性子，也从来不觉得暗风不服从指挥，在这里，暗风仅是一个受了伤，情绪会不稳定的患者罢了。
但是暗风不懂这些，他只知秦湘暖一直是为了他好的，暗风却在最初总是与秦湘拿u你争辩。
“三小姐，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之后还劳烦三小姐让我的左臂恢复如常！”暗风低着头说到。
秦湘暖动了动嘴角，颇有些无奈地让暗风抬起头。
“这不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吗？”秦湘暖说。
暗风一顿，随后嘴角上扬，对秦湘暖笑了笑。
一直以来，暗风都是敬重秦湘暖的，因着江霖的存在，也因秦湘暖自身的强大，是以暗风如今与秦湘暖争论过几次，却也是真心没有抱怨的。
不过此刻起，暗风将秦湘暖摆在了同江霖一般的位置，日后对她的话更是言听计从、深信不疑。
就此，暗风的训练效果超乎了秦湘暖的预期。
“可以歇一歇了。”秦湘暖瞧着汗流浃背的暗风，招手让他不要再动了。
“好。”暗风立即遵从。
秦湘暖不免有些好笑，暗风如今实在太听她的话了，她觉得都有些过度了，暗风本人却是没有任何察觉的。
这日江霖回来的早，便来找秦湘暖，顺便问候了暗风。
“主子，可是查到一些线索？”暗风虽不会嚷着自己要去做事，却也时刻关注着他们的进展，只要他们来，便是要问上一问的。
谈到这事，江霖不免有些挫败，他让人跟踪掉调查范正德，竟是在几日后被他察觉到了。
“近日范正德找到了我。”江霖拧眉说到。
秦湘暖瞧着他的神色，便知二人的交谈并不顺利。
“他竟然还叫我‘公子’。”江霖冷笑一声，这人到底是藏着怎样的心思，是敌是友，江霖竟是分辨不清的。
“你是否知晓了他与你母亲的关联？”秦湘暖问。
“我问他了，他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同我说更多。”这也是让江霖恼怒的地方。
按说是该与他最为亲近的母亲，他却一无所知，还需从旁人的口中得知。
近日范正德虽没有说他母亲是何人，也未说他自己是何人，但却是说了几件她母亲的事情，好似是要吊足他的胃口。
“他还说了何事？”秦湘暖知江霖定会将事情一一说出来，可若是秦湘暖不插嘴几句，只怕江霖会陷入那种情绪中难以逃脱。
江霖眉峰锁着，嘴角带着似是自嘲的弧度，对秦湘暖说：“他让我不要继续查下去了，说知晓事情真相之后，怕是我承受不住。”
秦湘暖眸光闪了闪，她猜测范正德这个人与江霖的母亲应当是相熟的。
不然范正德不必用一个‘公子’的称呼来唤江霖，那其中多少是有些恭敬和宠爱的。
但那些都不是冲着江霖来的，而是依托在江霖母亲的身上。
江霖这边还在为范正德的话恼怒中，暗风瞧着心中也不得劲，“主子，我们定会找到真相的。”
“自然。”江霖抬眸说到，“不仅我会找出来真相，我还会让他瞧一瞧，没有何事是我承受不住的。”
有些奇怪，江霖被一个人这般瞧不起，却也没有想要对范正德动手的想法，只是想要证明给对方瞧一瞧，他江霖不是他们预想中的人。
江霖也不是能够任由他们拿起和丢弃的棋子，他母亲的事情，他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秦湘暖在这方面是帮不上什么忙了，江霖如今也没想用非常规手段来对付他。
江霖转头对秦湘暖说：“暖暖，我过来还需你帮个忙。”
秦湘暖挑眉，等着江霖说出自己的需求。
“范正德今日同我说，他会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助力，最初我没想明白这话是何意。”江霖也是忽地想到了这句。
因这句话没头没尾的，刚才他就没有提，可他又想起了一个细节。
有几次他进皇帝的书房时，范正德都会让皇帝吃一个药丸，本来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只是方才他想到了必要时借用秦湘暖的药，便对范正德的话有了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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