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楚轩的委托
耳边只有录音播放的声音，除此之外悄然无声，所有人表情都显得有些古怪。
张杰忍不住挠挠头，“完全没印象啊……我记得楚轩、郑吒、詹岚的谈话，可是我对楚轩和另一个人的对话，完全没有记忆。这就是被主神洗脑了吗？”
詹岚伸手摸了摸额头，想了想，说：“这么说，抹杀的意思，是将一个人的存在彻底抹除掉，连别人对他的记忆也被主神抹除了。这也太可怕了吧……我如果死了，你们会记住我吧？可如果我被主神抹杀，从今往后，就没人能记得我了……”
其他人心情也都十分复杂。录音记录了还有另一名敌人的存在，可是他们对那个敌人毫无记忆。这种记忆被篡改的体验，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不免令他们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这种命运被掌握在主神手上的感觉，实在谈不上美妙，尤其在得知了他们其实是主神创造出来的人，这种惊悚和腻味的感觉就更为强烈了。
黄川端着下巴一语不发，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楚轩面无表情，听完录音之后，他的反应算是最小的一个了，他喃喃自语道：“利用轮回世界土著旁听抹杀轮回者，果然行得通的吗？刚才连我也差点被抹杀，主神将主神空间的存在视为一个重大秘密，是为什么呢？向轮回世界土著泄露主神空间，会对主神构成危害吗？对轮回者的抹杀不完全是概念抹杀，概念抹杀应该连物质会一同抹掉，但录音既然留了下来，说明主神只是消除了我们对这个人的记忆，也从侧面证明主神不是全知全能的吗……”
其他人像看外星人一样，听楚轩自语了半天，虽然有些听不太明白，但楚轩给出的信息依旧足够震撼。
楚轩忽然抬起头来，语气肯定地说：“种种迹象证明，主神并不是什么神，至少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神。主神的逻辑严谨度甚至连高级AI也不如，表面看不出来，漏洞其实很多。但又不可否认，主神的权限非常非常大，如果单论主神改变世界的能力，的确可以称得上神。”
“重点好像不是这个吧，”詹岚说，“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吒几人也都看着楚轩，想听他解释刚才的情况。
楚轩便解释说：“没什么，我预留了一颗棋子，正好派上用场。这个人跟踪偷听我们很长时间了，根据录音记录的情况，我利用他在旁听，诱导敌人说出我们的身份，严重违反轮回者条例，让敌人被主神抹杀掉了。就是这样。”
楚轩说完，低头看了一眼阿尔敏的尸体，面无表情，就好像他刚才杀掉的，只是一个剧情NPC，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这等冷酷和过分的理智，其他人见了不免有些头痛。楚轩作为队友，各方面都十分完美，就是有时候太冷血，没有正常人应该有的感情，这样大家很不舒服。
尤其郑吒，对楚轩这种做法颇有微词。但是这次情况比较特殊，还有黄川在场，郑吒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黄川听了心里很是感慨。能这样轻描淡写地利用规则抹杀掉一个敌人，不仅需要强大的智谋布局，还要有当机立断的判断力，和一颗沉着冷静的大心脏。
这种事情听上去简单，可实际操作起来，很容易把自己也连累进去。楚轩也差点让自己也遭到主神抹杀，随后毫不犹豫杀死阿尔敏，应该也是在赌，赌只要不存在秘密泄漏，主神就会取消抹杀惩罚。
“楚轩说得没错，主神对这个秘密严防死守，肯定是有原因的，禁止任何形式泄漏主神空间的存在，难道主神怕轮回世界土著进入主神空间不成？”
想到这里，黄川忽然一怔，深入思考了起来。
其余人都在探讨接下来的准备，刚才有一名敌人撤退了，那个背大剑的男人实力很强，如果单对单，在场没人能够当他的对手，对方如果带上增援再杀个回马枪，情况会很不妙。
而且这座房子已经露天了，不适合继续待下去了，这里刚刚发出的动静，一定也引起了调查兵团的注意，很快就会有人过来调查清楚。楚轩可以替他们隐瞒一下，但地上还躺着阿尔敏的尸体，即便把尸体处理掉，阿尔敏失踪的消息也会很快传开。
“我记得这个阿尔敏，是主角艾伦的儿时伙伴，感情很好的。如果发现是我们杀了他，我们先前所有的努力都会毁掉，调查兵团会跟我们敌对。”詹岚说。
“不如就告诉他们，他是被敌人杀的。”张杰恶狠狠地说完，见其他人都盯着他看，张杰不满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谁规定了只有楚轩能当狠角色？”
詹岚笑着摇头，“没什么。郑吒你认为呢？”
郑吒左右犯难，这样做良心上有些过不去，但为了队伍着想，也只能这样了。
这时，黄川却开口说：“尸体交给我来处理。对了，萧宏律是吧，我记得你能施展魔法，能帮忙把尸体冰冻一下吗？”黄川面具下的眼睛看向那个男孩萧宏律。
“啊？好的……”萧宏律一怔，立即点头，然后开始念动咒语。
周围温度忽然降低了几度，萧宏律一双小手上布满冰霜寒气，只见阿尔敏的尸体迅速凝结成为了一大块冰雕，尸体完全被冰封了起来。
黄川低头检查了一下，很满意，这样应该可以冷藏很久。
众人都有些奇怪，奇怪这位宇智波斑大神要尸体做什么，难不成有什么邪恶嗜好？比如，收集尸体，留着秽土转生？
楚轩倒不这样想，他没有说话，目光若有所思。
随后，楚轩主动转移了话题，对其他人说：“先转移。我会使用我的权限，隐瞒这里发生的事，但应该隐瞒不了太久。主角等人一定会怀疑我们，就算没有这件事情，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利威尔兵长从很早就开始怀疑我们，我认为，主神对他的洗脑并不彻底。”
“怎么会这样？”众人惊讶。
“这个等以后再说。”楚轩看向郑吒和张杰，“把尸体用布包好，我们转移到别的地方。你们先走，我还有些话，要跟‘宇智波斑’说。”
郑吒几人互望了一眼，点点头，七手八脚把阿尔敏冰雕找了块雨布遮住，向早已计划好的第二处落脚点转移。这几天楚轩利用他得到的权限，在城镇置办了几座据点，都简单布置过，里面存满食物和水，即便与敌方小队交战被困住，食物和水也足够他们活过接下来的十五天。
其他人走后，留下黄川和楚轩二人。楚轩说：“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
“说。”黄川点点头。
楚轩这个人不会无的放矢，单独找他谈，肯定又有重要的事情。
“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今天这场谈话，还有不久前我们的所有发现，我们七个人所有记忆都会在明天消失。”楚轩说。
“你的意思是……”
“我们当中只有你是例外，会记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不会被主神抹掉关于肉鸡队的记忆，到了明天这个时候，你会是唯一一个清醒的人。所以我需要你提醒我，告诉明天失忆的我，今天发生过什么。”
黄川挠了挠头，“实不相瞒，我是一个很不会讲故事的人。”
楚轩想了想，说：“那就在明天提醒我播放录音，后天也一样，因为到了后天我会再次忘记。总之，以后每天都要提醒我一次。”
“这个可以做到。”黄川点点头，只是张嘴之劳而已，和他的利益并无冲突。楚轩不想忘记真相，这种心情，他完全可以理解，他同样不喜欢被主神篡改记忆。
“那就……拜托给你了。”楚轩深深看了黄川一眼，伸手往口袋里一掏，居然掏出四枚不同颜色的传承石，“这是我答应过你的。”楚轩把四枚传承石递向黄川。
黄川有些惊讶，这些都是另一支轮回者小队的队员被击杀后掉落的传承石，每一颗都价值不菲。
他当然不会拒绝，伸手接过，放进自己口袋里。
“奖励点，这就是你追求的？”楚轩看着黄川。
“没错，多多益善。”黄川毫不忌讳，点头，他当收费奶就是来赚钱的，没什么不能说的。
“敌人一共有十个人，其中一个被抹杀，不会掉落奖励。剩下的人，如果击杀了他们，他们的传承都归你。其余战利品，你也可以随便挑选。”楚轩说。
黄川不禁皱眉，楚轩把战利品大头全给他，这就值得商榷了。这些都是契约之外的额外收入，正常来说，他只能拿自己那一份儿。楚轩把好处全让给他，以楚轩这个人的个性，黄川不得不谨慎对待，没敢立即答应。
“那你想要什么？”黄川凝视着楚轩问。
楚轩想了想，淡淡地回答了两个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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